为了不让她受凉感冒,明宸循着公路找了个最近的宾馆停下,门口印着鲜红硕大的“住宿”两个字实在显眼,这是高速路附近供长途车司机休息的地方,环境很简陋,好在能尽快洗上热水澡,把衣服烘干,再等雨停。
前台的中年女人悠闲嗑着瓜子,暧昧地睨了他们一眼,来郊外寻求刺激又把持不住跑来开房的小情侣她见得多了,她语气淡淡:“只剩一个单人间,128一天。”
“我我我来付就好……”阮潼触及到了她意味深长的眼神,话都快说不清楚,她脸红心跳地抢先上去扫码,手上沾了水,指纹验了几次才支付成功,她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房间里有吹风机吗?”
“有,吹风拖鞋毛巾什么都有,”女人强调道,“但零食饮料和避孕套都是收费的,价格表房里有,你们自己看。”
那三个字她说得自然,阮潼却听得很刺耳。
明宸面不改色地拿了房卡兀自上楼,她闷头跟在他身后,像一只畏缩的鹌鹑。
他在房门前脚步停下的那一秒,她险些撞在他宽阔的背上,他淡淡回眸,瞥着她从额头一直红到了锁骨,冷不丁开口:“羞什么?没用过?”
她一时分辨不出他是在挖苦嘲讽,还是在开玩笑,还是说认真的。
就在她正打算从他眼底看出更多情绪时,他又转身推开了门。
狭小的房间在这暴雨天里氤氲着一股淡淡的潮味,房里只有一个沙发和一张一米五的床,墙上贴满了各种姿势挑逗的女郎画报,小方桌上摆了水和方便面,还有一些零食饮料,那两个黄蓝色的小盒子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在床头柜上。
阮潼没急着去浴室,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腰疼得脊柱都像要开裂,她还得再缓缓才能动弹。
“怎么,洗澡也得抱着去?”明宸想起某种可能性,不免有些火大,“谁惯出来的坏毛病,真是娇气。”
她本想回他,话到了嘴边又噎了回去,他怕是不记得他每次抱她去浴室的时候了,他口中的那个“谁”,大概率想的也不是他自己。
她无奈揉了揉酸疼的腰窝,撑着重新站了起来:“那我先去了。”
“等等。”
她应声停下。
明宸侧身进了浴室,将每个角落细细检查了一遍,又回到房间,把所有电源插口和一些隐蔽的位置都看过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
“去吧。”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阮潼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浴室也很窄,陈旧的热水器上还结着棕色的污垢,只有洗漱台勉强还算干净,她打开热水阀试了试水温,掩上门准备脱裙子。
磨砂玻璃上映现出了一个窈窕的轮廓,明宸背过身,走到窗台边点了根烟。
烟雾朦胧,烟雨更朦胧,模糊了他清隽英气的眉眼。
他知道有些亲密无间的事他不能去想,他们已不再是夫妻,不合适。
可自从在车展展厅她撞在他怀里,他那颗悬停了三年八个月的心又被她轻易撞动了。
满脑子都开始涌现出她被他吻到忘记呼吸的模样,被他索取到呜咽啜泣的模样,怎么也抑制不住,连烟丝里那点能让他稍微镇定的尼古丁都索然无味,他撑着窗沿的手背青筋凸了又凸,试图将体内翻涌而起的气血狠狠压制下去。
突然,他听见阮潼在叫他。
“明宸,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
他闭了闭眼,转身走向浴室,却克制地站在了门外:“怎么了。”
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缝隙里是女孩那张美到人间失色的脸,她的神色里带着一丝赧然,低声道:“我的头发绞在背后拉链里了,你帮我拆一下……”
原本窄小的浴室有了他的进入,变得更加逼仄。
他沉呼了一口气,幽暗的目光下移到她光洁柔腻的后背,一手撩起了她的发丝,一手捏住了那个拉链头。
尽管他知道她的肩颈都裸露在外,甚至裙腰被他扯起的时候,里面是她起伏饱满的曲线。他强迫自己专注,不去看任何别的地方。
她的头发的确绞得有点深,他尝试扯了几下,却惹来她突然捂着脑袋的轻声痛呼。
可这一声娇软的轻吟听起来实在暧昧,两个人都愣住。
视线在面前的镜子里相撞,又猝不及防地错开。
阮潼轻咳两声:“实在不行,找把剪刀剪掉算了。”
他敛了眉目屏息静气:“我再试试。”又冷声叮嘱了一句,“痛也不要喊。”
她再喊下去,他不能保证他还把持得住。
阮潼收到了他的警告,乖乖闭嘴,望着镜中他谨慎万分的动作,眼底不禁浮了些笑意。
好半晌,她头皮一松,那股揪疼感瞬间消失,明宸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好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子,阮潼忽然转过身来紧箍了他的腰,毛茸茸脑袋蹭在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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