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玙这次回来身上倒是没有伤,只是闷闷不乐的坐在躺椅上,望着天边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岳归的字已经练的差不多了,方方正正的,虽然称不上多美观,但至少能看出来是什么字。
院里的竹子也基本长成了,一夜之间蹿到两米多高,流莺每天都在竹子旁边比划,看它今天又长了多高。
沈玙缓缓摇着椅子,细数过往。
近些年来,他几乎全权掌握了南凉的商品贸易,提拔了许多有才能的商人,几乎一半的国库都是他填上的,自然是资产雄厚。
同时,他也负责了各国之间的商品往来,认识不少盘踞一方的大商贾,很轻易就能搜集到制毒的原材料,并且有渠道将他们送进宫去。
但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制作见血封喉这种毒药的原材料有不少都是剧毒,他就没有想想,沈璎要这种剧毒的东西是要做什么?
况且,就算沈璎做好了一切制毒的准备,她所居住的启祥宫是皇宫内最热闹的地段,各宫嫔妃聚集,又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她的行为?
楚衡不傻,面对仇恨,他的头脑反而会更加清醒,就算自己开口承认,也难以在这些事情上自圆其谎。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一个足够将自己定罪的证据。
想到这儿,沈玙忍不住在心中嘲讽一笑。
他竟会沦落到竭力证明自己有罪的一天。
由于年龄相仿,他与沈璎自幼便在一起读书玩耍,她的秉性,自己再清楚不过。
虽然被娇纵惯了,但她绝不会因为猜忌妒忌此等荒唐的理由害人性命。被折磨至此都不肯说出真相,可见这背后的秘密牵扯到了多少人多少事。
就这样吧,如果他认罪能够平息此事的话,所有的罪责都由他来扛就好了。
—————
明政堂。
“陛下,臣有事要奏。”
此人是西阁丞相之子,江凛槐。护国少将军,常年镇守北部边塞,手握重兵,对武官不屑一顾,对文臣嗤之以鼻,连他老子都瞧不上。
“爱卿此番不远万里回燕州,定是有要事相奏吧。”
“臣驻守边关十余载,平息了与蒙古国的数次矛盾,不止一次将其将领斩落马下。”他突然开始说自己的功绩,江鹄听着,不禁皱眉。
“但偏偏这次,臣与巴查尔部周旋了整整三月,眼看就要得胜,不曾想…”他的话被殿外一道声音生生打断。
“不曾想我突然杀出来,将那巴查尔部首领的头颅斩下!”
楚蓁一身战甲,满身杀气的走进来,身上还有敌军的血。
她走到殿中央,将手中提着那个圆滚滚的东西扔到地上,单膝跪地抱拳道:“臣楚蓁特带敌军将领头颅前来复命。”
江凛槐看向大殿中央那个头颅,正是他打了数日都未能拿下的巴查尔部首领。
被人当众打脸,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长公主将此物带到殿上是何意思?!”
楚蓁压根不理他“近三个月来,巴查尔部不断骚扰我大燕边境,甚至在半月前越过边境线,闯入牧民家中大肆掠夺,杀死牧民十三位,夺取、损毁财物估计十万两白银。”
“这是在挑衅大燕,挑衅陛下!倘若我大燕将士无法给那十三个亡灵一个交代,百姓怎么看我们?蒙古国怎么看我们?”
她又提高了几分音量“护国少将军忍得了,臣忍不了。”
“于是臣五日前率两千骑兵赶赴北部,砍下那巴查尔部首领的头颅回来交差,以扬我大燕国威,并揪出十余名蒙古国内贼,现已押回燕州,等待陛下处置。”
“哦?”楚衡看向下方江凛槐“江少将军,可有此事?”
江凛槐不得已,跪下咬着后槽牙道:“这的确是臣的失职,不曾发现内贼作乱。”
“不过。”他看向身旁的楚蓁“长公主一没有圣旨,二没有调令,就这么贸然闯到西北边境,一来就接替了我主将的位置,是否也有些不合适?”
楚蓁面不改色“护国少将军,你官拜三等,我的官职高于你,接替你主将的位置,合情合理。”
“我的确没有圣旨,也没有调令,只托人给陛下传信立下军令状,七日之内,如若不能提着敌军将领的头颅来见,则自戕于祖庙谢罪。”
“为此,臣愿受任何处罚。”
众人心下清楚,若没有楚衡的授意,楚蓁又怎会如此冒失的跑到西北,不过是为了挫挫江凛槐的锐气罢了。
楚衡开口道:“楚蓁,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江凛槐,御下不严,身为将领却未尽其责,罚奉半年。”
他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满朝文武“众爱卿,可有什么异议?”
在众人一致的沉默中,江鹄上前道:“臣有一事不明,正巧今日陛下和长公主都在,臣就直言了。”
“长公主可知,就在你走后的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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