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像是自己的亲人。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有这么一个最亲的人,她给自己做饭,给自己缝衣,用身躯挡住了外面的寒风,用双手撑起她头顶的蓝天。
“虽然家里不是很富裕,但是尚儿肯干,去年还在镇上衙门谋了差事每月有二两银子。”
羌母手上的茧子摩擦着白归梦细白粉嫩的手。“明日让他带你上街买几件新衣服!”
“阿娘!”
没等白归梦回答,羌尚一把拉过她,一直拉出门去。
“怎么了?怎么了?“白归梦一头雾水。
“我突然想起来,你不是还带着申云瑞吗?趁今天不忙,咱去找他父母的坟,埋一起吧!”
羌尚岔开话题,掩住尴尬。
“行。”
羌尚拿了铁铲,两人把一切安顿好,已经下午了。
中午炖了条清江鱼,又软又香,白归梦吃的汗津津的。
吃过午饭,羌尚拿出自己积蓄,去南街打了把小刀,刻上白归梦名字,当做礼物送给了她。
白归梦自然是爱不释手。一天光景就过去了。
夜里起了风,灰毛一整天都在笑,脱离了蛇窟,不必再担心生命问题。每天还可以吃顿好的。
“给本仙准备热水,本仙要沐浴!”
白归梦被老人抓的手腕疼,她轻轻地揉揉,耳畔传来羌尚带着惬意的嗓音,:“对不起,阿梦,我母亲就是太担心我... ...”
老人的房间里熄灭了灯,两人顶着银色的月牙,回到崭新的房间里,羌尚推开了门,说:“她今天说的这些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白归梦看见屋子里一张装饰全是红色的床,眼前一亮,说:“其实我听不懂伯母说的话,就是什么什么吗让你放下,让你开始新生活,对吗?”
她两步三步跑到床边,红色的帷幔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白,但床单还是整整齐齐,:“阿尚,你阿母住的屋子那么破,怎么你住的屋子这么整洁,像新的一样?”
羌尚低下了头,说:“这本来就是新的,是... ...我... ...我的新房。”
灰毛坐在脸盆里,把皂角往胳膊上擦,盆里几片花朵飘着,一块儿巾帕盖身上。
“新房,就是新人的房,要结为连理的一对新人的婚房喽~”
白归梦一屁股坐下来,一伸胳膊躺在床上,说:“你成婚了?那新娘子呢?怎么不见在这里?”她忍不住在柔软的床上滚了一圈。
羌尚见状扭过身去,说:“还没成呢,那一晚上新娘子失踪了。”
闻言白归梦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迅速从床上直起身来,问:“为什么?是新娘子逃婚了吗?”
她神采奕奕,刚才的疲惫一扫而光,眼睛里全是探究的神情,问:“难道她不喜欢你吗?快说说嘛!”
羌尚回身看她一副‘把你的伤心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的表情,觉得十分不愉,抬手敲了她脑门,说:“夜深了,你快睡吧!”
他转身准备离去,说:“我还要去找陈... ...等等!”陈二虎还在松水岭!他门关到一半,撒手就往山上跑去。
我这猪脑子!居然把陈二虎忘了!哎呀!他狠狠拍了一下脑袋,脚下生风,疾步如飞。
“哈欠~~”灰毛洗好了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含糊不清的说话,“这屋子虽整洁,却有一股湿霉之气,看来新娘子失踪了好久了。”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在他家打了个老鼠洞了吧!”白归梦把门一关,躺在床上也打了个哈欠。
“我们獾鼠一族虽跟老鼠同属一族,但我们比他们高贵多了哼!”
白归梦学着他的样子:“哼!”
“喂大妖精!我可是在帮你啊!这老太婆肯定是相中你了,他儿子鳏夫这么久,刚刚是不是一直在打探你的情况啊?以本大仙江湖经验来看,你一定是走不了了,要在他家当牛做马,给这老太婆养老送终,你还得生个小妖精,还有干不完的活... ...”
灰毛翘着二郎腿,极不耐烦地说:“你要走不了,我也走不了,要不你先把我送回去,送回松水岭怎么样... ...”
“啊?为什么啊?”白归梦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这个,这个,这个,啊!你想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托着腮,:“嗯... ...这个房子施了法,你在这儿待一会儿,就出不去了... ...”
“那他新娘子是怎么失踪的... ...”
“本仙怎么... ...怎么知道... ...那个,小仙女,明早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啊... ...”
“不好!”白归梦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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