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停只顾着注意她,没有发现一同进入的还有谈则序。
他帮忙从林雾声的包里拿出湿纸巾:“拿这个擦擦。”
陆妈妈也十分关切,叫服务员拿抹布过来清理,一时两人都对她展现出莫大的关心。
林雾声也不敢抬头,有种被太阳直直照耀的焦灼感。
“我去洗手间弄。”林雾声急切想逃离。
她来到洗手间,接了水,在洗手池前用力清洗,污渍并不大,被水浸出一片湿润。
心情更乱,她抿着唇,将这块地使劲搓,仅仅像是在发泄。
在洗手间待的时间已经够久,甚至陆停都发消息问她:「还好吗?」
她才接了捧清水,拍在脸颊上。
走出洗手间,准备回大厅,转身路过一盏屏风遮掩的包间。
谈则序独自坐在里面,单手夹着烟,一身西装穿得周正,只是看她的眼神亦正亦邪,让她莫名发怵。
他抬手掸了掸烟灰,还没开口,林雾声主动走了进去,关上门。
“女朋友?”他似笑非笑。
林雾声条件反射解释:“演的。”
“你业务挺广,什么都涉猎啊。”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嗓音有些低沉。
“同事之间,帮个忙……”
他打断她:“你是不是忘了,和你睡在同一张床的人,是哪一个?”
谈则序的情绪不激动,言语轻缓,甚至吞吐烟雾时,都有种优雅的气质,仿佛煮酒焚香。
正是这样慢条斯理的样子,才让林雾声感到害怕。
谈则序生气了,她难以掌控。
林雾声走近一点,在他身侧拖出一张椅,贴着他坐下了,再次解释说:“我和他没什么,就是答应帮个忙。”
他冷笑一声:“你还蛮助人为乐。”
“真没什么。”她又靠近了些。
谈则序拎起眼帘,和她目光相接,晦暗沉冷的神色,以至于让她感到正在被审视。
亦或者是错觉,她仿佛看到,他瞳孔里附着的霜雪,有种被晒后,将化未化的脆弱感。
而坐在这里吞云吐雾,似乎成了一种排解的方式。
他们都是溺水之人。
“他给了你多少钱?”他冷地嘲讽。
林雾声本来还硬着头皮哄,逐渐被他近乎刻薄的语气弄得恼怒。
昨晚不欢而散,本就带着情绪。
新仇旧恨,索性一同清算。
“没给钱,我乐意,”林雾声冷不丁说,“再说,我们半斤八两,你婚约的事也不清白。”
她直接起身,懒得奉陪:“我有道德,不跟有妇之夫。”
似乎是沉寂已久的春山,随便一把暗火就能燃起来,火势熊熊,谁也不甘让谁。
谈则序一把将她拽下,拉到自己大腿上,按住她,不让她起身。
她反抗的力气挺大,嘴里不自觉骂着他。
大小姐那么多年,似乎还没被磨平棱角,顷刻间暴露骄纵蛮横的本性。
一如当年,每次他不高兴,她哄他两声,马上不耐烦了,转而对他发脾气。
“你放开我!”她推搡着,效果甚微。
谈则序手里还夹着烟,朝着外侧,将轻松她摁在怀里,面色沉闷。
“说谁有妇之夫?”他一字一顿。
林雾声双手拽住他的领口,在他锁骨处留下抓痕:“谁有婚约谁就是有妇之夫。”
他一只掌反握住她双腕,语气冷沉如砸冰。
“我也情愿我是有妇之夫,但我贱的,这么多年只想要你一个。”
-
八年,对谈则序而言仿佛弹指一挥间。
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只有自己知道,在时间庞大的流逝中,有一样东西始终是停摆的。
是那颗被林雾声轻松占据,又不屑丢弃的真心。
他把一切归咎于,他记性太好了。
好到他还清楚记得,那晚被她堵在巷子里,她拉着他的校服问:“尖子生,谈恋爱吗?”
那双眼,狡黠明媚,甚至连眼神光的质地在他脑子里都是清晰的。
时间呼啸而过,对她的记忆却日久弥新。
婚约?他有过的婚约还少吗……
哪一次不是被按头安排,他费尽心思去摆平。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了,像一个无药可救的囚徒。
又想起林雾声,觉得好像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因为她值得。
但特么一个骗子值得什么。
他注定渡无可渡,跨不过名为林雾声的那条河。
看到她作为别人的女朋友,毫无负担地和人家一起吃饭,他嫉妒得近乎疯狂。
凭什么。
这条河原本漫无边际,她却跨得如此轻松。
谈则序咬住她的唇瓣,恨意与绝望交织着,将她弄痛。
林
>>>点击查看《春欲暗渡》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