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声被揪在他的怀里,吻得云遮雾障,生理性的泪水抖落,他轻轻用指尖擦去。
这种感觉很矛盾,像是被他恶劣欺负着,又被他温柔有加地疼爱。
仿佛与难以名状的欲望本身作斗争,上天坠地,抵死缠绵。
林雾声愈发觉得,如果这是一段游戏,她开始驾驭不住。
好在谈则序还有点人样,及时放开了她,手掌撑在她耳边,居高临下将她俯视。
像是打量被他捉住的猎物,看她如一片枯叶般乱颤。
“还要不要走?“他盯着她,眼神摄人心魄。
林雾声不甘心被他拿捏,性子里本能的反叛作祟,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深呼吸,和他对视几秒。
而后,仰头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咬着他的下巴。
谈则序没有推开,等她主动撒手以后,才略微皱眉,抬手摸过下颌处,那里已经落下几颗牙印。
“这么爱咬人,你属狗的?”他垂眸看着她。
“那你先当个人。”她恶狠狠发泄着怒气。
再一看,她刚才哭得有些狠,眼睛红红的,眼眶还盈着泪水,睫毛攒成几缕。
鼻尖和脸颊亦是泛红,额头上细汗沾湿碎发, 贴在小脸上。
看着挺脆弱的,可就是这副柔若无骨的样子,眼神倔强不已,瞪着他。
他伸出手指,刮过她的脸颊:“你还是哭着好看。”
林雾声偏头,躲过他手指的触摸:“你变态。”
他竟然笑了笑,那表情,似是在说:随你怎么骂。
他的薄唇近在咫尺,上面有方才接吻留下的瑰色光泽。
两人呼吸紧密交织,眼里只有彼此。
林雾声在意乱之余,萌生出几分酸楚,偏过头不看他,细声说:“你有婚约了。”
谈则序掰过她的下巴:“吃醋?”
“没有!”她反驳,掩藏好私心,绷着脸说,“我们都单身还行,现在这样不对,我又不是那种人。”
她知道谈则序虽现在栖身高门大户,但也不纨绔,她看他,依旧像见到了以前品学兼优的尖子生。
不会真的玩得过火。
他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嘬了一口:“这话听着不高兴。”
她反问:“哪句?我们这样不对?”
“上一句。”他轻声说,“你说没吃醋。”
林雾声耳根渐渐发烫,就快要溺在他如星海般深邃的眼眸中。
她咬着唇,定定回望他,欲语还休。
几番琢磨后,她提着嗓子眼,迸出一句:“我很敬业,不会喜欢上你。”
谈则序的嘴角依带笑,只是那眼神冷寂,像是燃灭的焰火。
“林雾声,我瞧你浑身上下嘴最硬。”
她接着镇定地说:“你也别对我花心思,我还完钱就走。”
瞧瞧,她多无情。
谈则序有些自嘲,林雾声言语从不饶人,每次都能找准他最脆弱的点,用力往下扎。
“那你为什么招惹我?”他不信她只是为了求他帮忙。
她也笑,笑容有几分酸涩:“我不过想,给我们一个结局。”
为了一个结局,即使是文不对题,也要给八年前的告别,续上句点。
“结局不是你说了算。”他们对视片刻,他这样说。
虽然如此,他已然松开了她,刚才还情动的气氛,骤然被泼了瓢冷水。
正在僵持不下时,谈则序手机响起,他从捞过来看了眼,开了车锁,下车去接听。
他站在车前,有一搭没一搭回应。
林雾声得了释放,从另一头拉开车门,转身逃进夜色中。
今晚亦是不欢而散。
回到他所住的公寓,林雾声拿密码解了锁。
出乎意料的是,在进门的玄关处,她瞧见了一只红包。
一开始她没在意,等到脱完鞋袜,弯腰拿拖鞋时,起身才看清,红包上面写了她的名字。
他的字迹一如当年有风骨,简单的「新年快乐」四个字,也能写出诗画般神韵。
今天他应该没回来过,所以红包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放下的。
林雾声一时心乱,在温暖之余,漫起一股无奈。
其实她不止一次幻想,那时候如果没分手,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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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谈则序没有回这里,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不是他的常住地。
一个人躺在床上,她有些难以入眠。
焰火和鞭炮声依旧源源不绝,吵到她脑子几乎炸开。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皮质小本,翻到某一页,在上面记录下一个数字,290。
第290个失眠的日子。
从再见到谈则序开始,她失眠的次数比之前要多了很多。
心理肯定是不健康的,刚去德国那段日子,焦虑症和抑郁曾经让她成宿成宿失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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