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照旧,纸醉金迷的样。
或许在他们眼中,林雾声和他们身边的美女别无二致。
女人换来换去,也没什么稀奇的。
哪怕谈则序心血来潮带着她一起,但谁都认为,之后有的是新人顶上来。
毕竟,在这个圈子谈真感情,也太过奢侈了。
那些人也没忌讳林雾声在扬,坦然地聊着对方家里是谁,还说谈总要英年早婚了。
好像身边抱的女人,和之后娶的女人,默认不是同一个。
他们这样身份的人,确实对于婚姻少有选择权,但她也难以理解他们理所当然的样。
她想在意,却又自嘲地想起,她哪有资格在意。
她和谈则序并不是情侣关系,他们本就该如此,各取所需,银货两讫。
但心底,还是蔓上一股失落的情绪,因此频频失神。
谈则序开口:“结不结得成还不一定。”
算是给了林雾声说法。
中途她和谈则序一直没交换眼神,她有意无意放空心思,身边发生了什么也不知情。
后来他们的牌越打越大,谈则序输了一把,他反而更高兴,笑容是难以在他脸上看到的轻狂。
有几分难以触及的虚假。
她依旧如鲠在喉,表情有些不自然。
表情的变化当然被牌桌上的其他人察觉,不过谁也没说什么。
甚至心里还会觉得她不懂事。
有人调笑:“谈总,你快哄哄小林,人家可在意你了。”
林雾声顿时就被众人的目光锁定,那表情,夹杂着各种含义,看笑话、嘲讽、同情,什么都有。
“哎呀,小林一看就是还没经验,这么说,谈总哪怕结婚了,你也是他的心肝宝贝,对吧,哈哈哈。”
林雾声扯起一抹更灿烂的笑:“说什么呢,我在看刚出的牌,到底怎么算的,让我们谈总输那么多。”
对方顿时更激动了:“哈哈哈,就是嘛,帮你们谈总抓紧钞票才是正事。”
林雾声笑意正盛,帮谈则序摸了一张牌。
余光里,谈则序看过来了,但她故意没迎接。
再打了几轮,林雾声实在装不下去了,觉得难捱,几次三番想走人,又不能主动开口。
她站起身说去洗手间,在里面故意多停留一会儿。
出来时,在梳妆台,看到一位同牌桌的美女。
那人对着化妆镜涂抹口红,和她打招呼,问:“什么时候跟的谈总?”
跟这个字,大家都明白。
林雾声实话实说:“也就几天。”
“哦。”她很平静,然后又说,“看你们那么好 ,还以为在一起很久了。”
林雾声笑笑不说话。
那么好?
究竟什么才是好。
她再问:“你是电影学院出来的?”
林雾声摇头:“就普通文化生。”
“是吗,”她显然对她颜值更感兴趣,“那么漂亮,还以为是哪个小明星。”
林雾声维持礼貌,但确实不想应对,很想找个地方躲避。
走出卫生间,发现谈则序在外面等待:“再不出来,我都打算进去捞你了。”
林雾声不想看他,侧身避过他走:“上厕所而已。”
他牵住她的手,将她带至身前,上前轻轻搂住她,她用力推开,又被他卸掉力气。
谈则序下巴触碰在她脸颊,动作亲昵,像是在哄。
轻缓的嗓音响在她耳边:“生气?”
这句话把林雾声弄炸毛了。
一种被玩弄的感觉浮上心头。
所以说,在他心里,和她有关系之外,有一段婚约,是那么轻飘飘的事?
她实在难以理解。
“我要走。”她不绷着脸说。
谈则序也没否决:“那就走。”
她直接出了门,谈则序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连招呼都没给那边的人打。
车就停在巷子里,周围光线昏暗。
林雾声坐副驾,刻意没有系安全带,等他上车还没发动时,很冷静地说:“我不来了。”
谈则序略微垂眸,目光晦暗几分,似是在审视。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接着道:“我也是有操守的,要是知道你有婚约,我肯定不会找你。”
谈则序闻言一顿,停止踩油门的动作,将手撑在窗边,手指一点一点敲在方向盘上。
没有说话,似乎在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
沉默拉得越久,林雾声心里更没有底气。
她发现自己越玩越大了,掌控不了,而且像只木偶一样,被他牵着走。
“三百万我会尽快还你,我不想跟你了。”她说。
话音刚落,谈则序将车门锁了。
她大惊,试着推了几次门,但根本按不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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