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几下,小屁股很快就红了,霍去病却一声不哭,反而举起手里一条拼命挣扎的鱼,哈哈大笑:“抓到了!抓到了!”
平阳公主府后院习武扬,十二岁的霍去病凝神直立,稳稳开满硬弓,瞄准,嗖的射出一箭正中红心。身边一群仆役鼓掌叫好,霍去病却垂下弓皱起眉头。
“比舅舅那箭还是偏了一点。”
卫青在旁点头微笑。
军营校扬,十五岁的霍去病紧握手中的剑,踩着九宫步,盯着对面的卫青,猛然间踏步前冲,一剑刺去。卫青半撤步挥剑荡开,反手斜劈还击,霍去病闪身躲过,挥剑又刺,舅甥俩身法越来越快,剑光越舞越密,终于身影被完全笼罩在一片剑影中。
围观的士兵悄声私语。
“这个小郎官有两下子,居然能和车骑将军打得有来有回?将军的剑术之高可是军中有名的!”
“你知道什么?他是将军的外甥,将军这是让着他呢。”
“就算将军让着我,我恐怕也没法跟他过这么多招。”
一闪眼间,两条身影分开,霍去病大汗淋漓看着脸色只是微红的卫青,丧气的扔掉了剑。
“我又输了!”
他伸着被划破的右臂衣袖嘟嘴。
“哈哈。”
卫青走到他面前,指指自己开了口的下摆:“这次你小子还真没输。不过你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可不是长久之计。”
“那是对付舅舅你,换了别人,哪儿用的着我这么拼命!”
“嗯,知道分寸就好。”
卫青点头,把长剑插在地上,接过军士递来的两条手巾,和霍去病一起擦汗。
“舅舅,你这把剑真好。”
“喜欢?拿去吧!”
“啊?舅舅,陛下赐你的昆吾剑,你要送给我?那你今后上阵用什么?”
“让你拿着就拿着,这把剑在我手中,恐怕用处也不大了。”
卫青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身为主将,他确实很难再有身冒锋矢冲杀在前的机会了。
午夜,卫青提着灯笼,循着微光来到跨院,隔着窗框看屋内的霍去病,他正伏在沙盘前,就着昏暗的烛火凝神思索。
“舅舅,如果我们要闪击朔方,该从哪条路线行进?”
“啊?”
卫青恍惚中被唤出回忆,才意识到这是在椒房宫,眼前的少年已经跟随他出击定襄,斩首两千余级,被皇帝封为冠军侯了。
不知不觉看着,他就长这么大了,幼时往昔,却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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