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我怎么就,舍不得呢?
“你到底在吗?”
“别一声不吭好不好?”
“或者,你想提些条件?”
姜连弱弱道:“我能满足你很多东西的……”
我第一次见她这颇不自信的模样,还挺可爱。
“求你了,可以吗?”
若我是个正常男人,大概早就答应她的所有要求了吧。
可惜我是只恶灵,一只没有心,总爱凭着自己的意志去行事的恶灵。
“如果不可以,我大概……”
“想殉情了……”
姜连继续喃喃:“我应该回不去了吧,我的那个世界。”
“现在小洁也没了。”
“我就想试试,死亡会不会开启时空之门,或者就是彻底消失了也没关系的。”
“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没了小洁,这世上,无人能真的懂我。”
我所认识的姜连可没有这样颓,她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习惯了在孟洁面前装可怜,即使现在孟洁已然听不见了?
我正这样想着,姜连拔出头上发簪,直直的朝自己脖颈扎去……
算了,答应她吧。
“停!”
那一刻,姜连惊奇,她脑海里多了一个声音,当然,很明显,那是我的声音。
姜连握着发簪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喜极而泣:“吓死我了,小洁,我还以为你没了,真的没了呢~”
“我当然没了……哦不,我不是孟洁……”
“说什么混话,你就是。”
“我真不是。”
“那你说,你是不是看着她长大?”
“是。”
“是不是几乎拥有她的所有记忆?”
“是。”奇怪的地方就是这儿了,孟洁生前意志力很强,能轻易阻断自己的记忆流向我,可她死去,或说断气的那一瞬,她的记忆,所有记忆就像潮水一样倾泻入我的脑子,那速度快得我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之后,我发现一些不属于我,也不属于孟洁长大后的记忆,甚至包括孟洁曾亲自阻断的那些,直至细节。
“她的一切,你是否能感同身受?”
“是的,可……”那些不过是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姜连笑:“那不就得了。”
看着她那样的笑脸,我似乎,有些舍不得说出所谓真相了。
姜连说:“你就是我的小洁。”
“你非要说是,那就是吧。”
“我就说嘛。”
姜连的笑,在加深。
唉,我这是何必呢。
虽然这也怪不得她,许多宿主,那些亲历者们都曾以为我就是他们自己,她会认错也就显得无可厚非了。
但我还是在意的,毕竟我就是我,不是旁人,也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我的许多宿主都是被我带大的,因为受我的影响,在某些地方,或多或少的成为了我想要他们成为的模样。
某些方面像我的模样。
许多时候,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反而让他们先成为了什么样的人吧。
我的宿主们都是这个待遇,所以,其实说我就是孟洁或其他任何宿主,也就无可厚非了。
最重要的还是我是我,且只是我,毕竟肖子御说过,它爱的是我,只是我。
若我真的成为了谁,我就不是我了。
那样,肖子御还会爱我吗?恐怕连找到我,认出我都难吧?
接下来,姜连思量着,皇帝该对孟家出手了。他或许会忌惮孟洁,但绝不会忌惮没了孟洁的孟家。那一直以来忠心耿耿的小小将军府。
算是一种报复吧,对孟洁逼宫的报复。
要扭转这一切对姜连来说真的很简单,她只需卜上一卦,再说些玄而又玄的话,就能将整个将军府摘干净。
可她仿佛不想就这样将事情了结。
皇帝也想置孟洁于死地,他和裘必以及那副将没什么两样,只是还没逮着机会动手而已。
姜连本就如闻轻纱一般,从来不是什么善人。不,她的恶比闻轻纱更显而易见,也自私得更加纯粹。闻轻纱身后除了卢颦还有闻府,而姜连,身处于这个时代的姜连,心里就只有孟洁一人。特别是在孟洁死后,她真的有资格也有能力去凭着她所拥有的去搅乱这片天。
她全然可以怀着最纯粹的恶,去报复,去覆灭,这天下的任何人,不对,是所有人。
姜连再次举起孟洁亲绣的旗帜,发动了第二次起义。
她痛陈世道的不公,将害死孟洁的罪名推到了上位者们的身上。
她说:“我们的孟将军,带给我们自由与尊严的英雄,不能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报仇!”
“报仇!!”
扬子里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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