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虽然他杀了姜连最重要的人,但姜连还是再清楚不过了,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恨一个人也同样不需要太多理由。
她恨他不止是因为他害死了孟洁,也不在他为那一镇子的人带来了厄运。
等等!
姜连一惊,她忽然意识到,或说忽然忆起吧,她检过那毒药,虽发作起来像疫症,但它也确实是可以置人于死地的。特别是,身体强健之人。
它会一点点掏空他们的精力,让他们生不如死,最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绝望着死去。
姜连这才真正意识到,裘必是真的狠。
那是秉性,令人憎恶的一种秉性。
“你是想置那奴隶于死地?”
“哈哈,怎么,他死了孟洁就会难受啊,不是吗?”所以最终还是他赢了吧?他裘必,做成了他想做的一切呢,除去让姜连爱上他,不,哪怕是,有一点点爱上他的可能也行。
“你真的好恶心,说是心悦我,就不怕我难过?”甚至亲手带来了那死一般的难过。
她失去的不是别人,是孟洁啊。她在这个时代最在意的人。
“她死了才好,不然你心里就只有她……”
“你错了,裘必。她死了,我反而会更在意她,我会更清晰的记得她,她会在我心中一遍遍的被美化。”即使是有点小洁癖的姜连平日里最看不惯的不拘小节,也会成为她对孟洁最珍贵的印象了,“直到我的心里,再没有其他人的位置了。”
“呵,是吗?那么国师,你也会因此,而更在意我的存在呢。”裘必似乎忽的释然了,恨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情感呢。
“不,我不会。”姜连轻嘲,“死的又不是你,是我的小洁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因此而记住你?”
“那若我死在这里,国师就会记住我吗?”
“呵,你猜~?”
“会的吧。”至少,每到孟洁的忌日,姜连也会隐隐忆起,有那么一个人,是和她的小洁死在同一天的吧,或者甚至还会记得,正是他害死了她的小洁,以及他叫裘必……
即使只是这样记住,也算是记住了吧。
裘必想,这对从来孤傲的国师来说,已经很难得了吧。
所以……
裘必掏出腰间匕首,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着,直朝自己的心脏,深深刺入……
“哈哈哈!”姜连见状,大笑起来,“裘必,你可真蠢!”我从未见她这样笑过,“明说了吧,我不会记得你,即使你就死在我面前,即使,你的死期,是与小洁同一天。”许是真的很好笑吧。
是啊,她在笑裘必,笑他轻而易举的就入了她的圈套,轻而易举的就让她逮着机会,亲自,让他历了一遍与她所历不相上下的绝望感了。
她因小洁的死而绝望,裘必呢,则因为她的“玩笑”而在死前历了一遍不可扭转的绝望了。
她就是要他死不瞑目,她姜连,可不是好惹的。
是啊,如闻轻纱一般的不好惹。
不对,国师当然比闻轻纱更不好惹,毕竟闻轻纱能左右的就那么多,多数时候,她不过是个弱质女子。而姜连,动辄左右整国的兴亡。
裘必断气时也没闭上眼睛,如姜连所愿了。
姜连处理好一切,很快,孟洁在将军府被刺杀,而裘必殉情的消息就传遍坊间。
谁是凶手之类的信息,当真一点未有流出。
提上一提,都城的许多女子都为裘必的死而伤神了。
其实呢,除去人品不咋地,裘必也算是位优质男性了。家世好,长相好,气质也好……
本就有许多女娘芳心暗许,再加上殉情的谣言,大家就更笃定他是个痴情,深情之人了。如此,仿佛更加令人痴迷。
反正如我所知,那些本就想着非他不嫁的姑娘们,多数都对他更加念念不忘了。
姜连亲自葬下孟洁,就在孟杰坟旁。
她坐在那儿,举着孟洁平日里最爱用的那只酒壶,第一次的,默默独自酗起酒来。
酒过三巡,她忽然说了话:“你出来吧。”
我一愣,这里明明就她一人呀……
哦,大概是在对孟洁说吧,毕竟有些醉了,迷糊一点也没什么的。
姜连继续:“我知道,你一直在。”
“小洁的嘴巴很紧,但我知道,你一直在。”
啥?
这意思难道是……
“起义的事,就是你出的主意吧?”
她发现了?发现我的存在了?!
“小洁想不出那些法子,我最了解她了,她虽热血有余,脑子却总是宕机,想不出这样超前的法子的。”
“况且,起义,可不是这儿的词,我也没教过她。”
“别不说话,我其实……”
姜连淡淡一笑:“若没有地方去,来我这儿吧,我自愿的。”
她说她自愿,自愿什么?
自愿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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