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御似乎很爱笑,特别是面对我时,总是笑着的:“灵儿就这样也挺好,小小的,多可爱呀。”
他笑起来很好看,似乎有如狐狸般的狡黠。能看见虎牙和酒窝,比冬日里的阳光还要温暖。
“那我长不大,你不急啊?”
“不急。”
“所以肖子御,我长大后,你会娶我吗?”
“灵儿愿意嫁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我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呢。”
“只要灵儿愿嫁,我就一定会娶。”
“那,肖子御,我等你,等你回来娶我。”
“嗯。”
“对了,你想做男人还是女人?”
“只要灵儿想要,我都可以。”
“哦。”可惜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只要是肖子御,无论男女,我都会喜欢。正如,肖子御对我的喜欢那样。
我就那样默默望着肖子御的背影,目送它离开。
我不知道的是,那时起,我与它之间,便隔着一整片天地。
可它却说:“灵儿,天上地下,黄泉碧落,我都等你。”
肖子御走了,我的灾难也来了。
那天,尝了当天的第一碗圣水,我终于学会了飞天。
一向慈祥的长老们眼里冒出了可怕的精光。甚至连嬷嬷也……
嬷嬷告诉我,神龙血,是大补。
我也是那时才知道,我的血,有一半是金色的。
从来都怕我受伤,哪怕是磕碰一点的嬷嬷,现在每天的任务都是亲自来为我放血,每天半碗,从不间断。
她的眼里有我从未见过的贪婪。
那种感觉很可怕,就像,想要直接榨干我一般。
这还是那个疼我如掌中宝的嬷嬷吗?
我真的,还是那个从来受族中人敬仰的圣女吗?
如果是,那这些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会日日被定在祭坛上,成了贡品呢?
他们所等的,所期待着的,难道就是这一日吗?
我真正学会飞天,成为祭品的这一日吗?
还是说,这就是我做为圣女的职责呢?
若真是那样,我也认了。或许,这便是他们十几年如一日敬重我的前提吧。
直到那一天……
他们为了锁住我,用上了最粗重的镣铐。
他们用铁链穿过我的锁骨,将我死死的,焊在了祭坛上。
那般强硬,我甚至来不及反应,他们又开始放我的血,是金色的血。
直到伴着刺骨的疼痛,我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凉。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明明十分陌生的贪婪面容,我绝望了。
难道,他们对我的疼爱与敬仰,真的都是假的吗?
一个谎言,一个集体营造的谎言,是得花多少力气去演,才能十几年如一日,不被发现呢?
还是说,我真的太蠢?
世间险恶,在绝望之际,我仿佛,瞬间懂得了。
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流逝,很冷。
我这时想着的居然只是:‘肖子御,你在哪儿?’
‘你不是……’
‘说要……’
‘保护我吗……?’
好在体内那一半金色的血液很快流尽,虽奄奄一息,他们却是真的留了我一命。
可若知晓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倒宁愿,不要这命了。
“真脏……”
“什么神龙……”
“什么圣女……”
“不过是和畜牲生出来的孽障罢了。”
“真恶心!”
他们说我脏……
肖子御,我曾经自以为和我最亲密的族人们说我脏……
这便是你口中的世间险恶吗?
嬷嬷不是说,圣女,是族中最尊贵的人吗?
还是说,一切,都是谎言啊?
或者,只有女子的金血,是大补呢?
我问过族中老人的,他们说,只要是这样的混血,无论男女,他们的血,都有一半是金色的。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偏偏选中了我呢?
只是因为,我是唯一的女子吗?
嬷嬷倒是提过,她说,神龙和人族的混血之中,女子很是罕见,所以几乎每一届出生的女子,都会被奉为圣女。
可那样的身份不该是生而为女子的荣光吗?怎么偏偏,倒成了牺牲品了呢?
我,还是不懂啊……
后来啊,他们将奄奄一息的我,连着祭坛挪到了地窖里,也不知是忘了还是刻意,让我在那儿,黑暗之中呆了千年。
连嬷嬷也没来救我。
我本以为,最爱我的嬷嬷。
不过,我隐隐忆起,好像在某本杂记上见过这样一段话:令金龙与人交,去父留女,得飞天,以女为祭,可求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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