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和雪作品 恶行记全文阅读简介:恶行记最新章节章节目录 第30章 往事(第1页/共2页)
恶行记 章节目录 第30章 往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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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虽然娘亲是凡人，但爹爹不是。
我的爹爹是神龙，金色的。我虽未亲眼见过它，但祭坛上就挂着它的图腾，那颜色，像阳光一样显眼。
所以，我呢，有一半神龙的血脉。据族中有经验的老人说，的确是能学会飞天的。
可他们教了我好久好久，我还是没有学会。
大概是因为我太笨了吧。
我总是太笨，与同龄的孩子比，总是少了分机灵劲儿。
我有时也会想，大概是因为爹爹的缘故吧，它虽然会飞，却不是人，总要比人类愚钝些的。
唉，我在想，它是不要我吗？
不然为什么从不出来见我？
不过很快，我就忘了这件事了。
不够聪明也是有好处的，不开心的事总是能忘得很快。
许是因为从无忧虑，时间过得很快，我也长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五岁。
我还是没学会飞天……
可那天，我见到了肖子御。
是了，肖子御，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家伙。
他说他是蜉蝣变的，他说，严格来说，我也不是人类，人类最爱排外的。
“可，肖子御，”我对他说，“一直以来，他们都对我很好啊。”
肖子御又说：“那都是表象，灵儿，要不你跟我走吧，我会护着你，一直护着。”
娘亲死后，就再没人叫过我灵儿了，大家都是唤我圣女的，除了肖子御。
于是我想，或许，我与肖子御认识得，远比我想象的要早。
“为什么呢？”
“因为我爱你。”
“爱？”
“嗯，爱。”
“什么是爱？”
“……”
肖子御那时没有回答，后来我渐渐明白，他可能是想说就像爹爹爱娘亲那样。
可我没见过啊，没见过爹爹，更莫说明白它的爱了。
肖子御在我身边呆了一年，就要走了。
我当然舍不得……
“肖子御，你为什么非要走呢？留下不行吗？”
“不行的，我现在很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所以必须得去更远的地方修炼，才能强大起来，才能保护灵儿。”
“为什么要保护我呀，我又没有危险。”
“灵儿太单纯了，还不懂世间险恶，所以啊，无论如何，我一定得拥有保护灵儿的能力。”
“世间险恶？”
我确实不懂世间险恶，嬷嬷和族人们都对我很好，从未伤害过我。
“对啊，到时，我就能好好护着灵儿，让灵儿可以永远不用懂得世间险恶，永远的单纯下去。”
“可娘亲说，单纯就是蠢啊，肖子御，你为什么喜欢蠢人啊？”
我那时想啊，难道我不单纯了，肖子御就不爱我了吗？
还是说，所有的爱，都是有条件的呢？
娘亲倒是说过，无论我成为什么模样，她都会同样的爱我。
但我细一琢磨，连娘亲的爱也是有条件的呢，首先，我得是她的女儿，她才会给我所谓无条件的爱呢。
所以，这世上真的有无条件的爱吗？
“我不是喜欢蠢人，是喜欢你。”
“喜欢，我……？为什么啊？”
“因为……”肖子御第一次的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傻瓜，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并未闪躲，毕竟我那时丝毫不懂如此亲昵的意义。
当然，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躲。
肖子御可以那样，除了娘亲，只有肖子御可以。
“不需要理由？”
“是啊，”肖子御说，“我爱灵儿，只是因为，你是你。我爱你，且只爱你。”
“那如果，我不是我呢？”
“不会，”肖子御讪讪一笑，“无论灵儿以什么形式存在，顶着怎样的身份，灵儿都是灵儿，只是灵儿。”
所以，肖子御是知道的吗？它那时就知道，现在的我会顶着各种不同的身份，浑浑噩噩度日的吗？
那么，肖子御，你在哪儿啊？
我……
灵儿想你了。
灵儿，在想你啊……
“所以你爱的，是我不变的自我与秉性吗？”所以，这算是无条件的爱吗？
那时的我或许太执着于探究爱的有条件与否了。或许是下意识里知道，我除了圣女的身份，其实什么也没有吧。
而现在的我，连圣女的身份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呢？
无尽的身份，还是记忆？
那些属于我吗？
现在的我，除了是只不生不死的恶灵，还剩什么呢？
这样的我，肖子御，还会爱吗？
肖子御，你到底，是在为什么爱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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