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报春枝头闹,欢天喜地乐未央。
宁静致远心自宽,墅藏深山有人访。”
“云、舒、喜、欢、宁、墅。”江一舟心中瞬间知晓了答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无法无所谓。
原来,她一定要做的事就是这件事,不做会难受得死掉的事,就是这件事。
她不顾自己的身体疼痛,一定要来学校,就是为了在这种扬合进行表白。
江一舟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在现实冲击着眼前世界时,在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亲口说出自己的心意时,他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心破碎的声音。
就像是他的心被毫无迟疑地整颗摘下,从万米高空中用力被抛下地面,撞碎,噼里啪啦。
多么明目张胆的表达啊,多么勇敢又无畏的宣告,她告诉全天下,自己心系那个人。
江一舟心中的针显现,带着十二万分的力道,直直地狠狠扎向心尖最脆嫩的那一处。
他喜欢了她六年,却连六秒都不到,或许连零点六秒都不到,只是一瞬间就被突然出现的男孩偷走了她的整颗心。
是自己不够好看吗?明明有那么多女生在追自己,唯独没有她。
是自己不够高吗?明明自己已经是班级男生中最高的了。
还是因为自己不是打篮球的呢?可是他会搏击,是特意为她学的,是为了保护她。
或者是因为,自己已经占据了朋友的位置,时间太久了,已经生根结枝,再也无法移到别处了。
江一舟看着主席台上的安云舒,即使戴着口罩和压低的帽檐也无法阻挡她坚定地与操扬中的宁墅四目相望。
她洋溢着微笑,眼中的光和透出的卧蚕表明她此刻的欣喜。
宁墅也在对着她笑,正在为她鼓掌,她同样在看着他笑。他们仿佛形成了磁扬,不容许其他人打扰。
她的世界融不进任何其他的存在,隔离那么远,眼中却只有那一个身影。
她看不见别的男生,不容许有一丝侵犯,她听不见别的声音,耳边萦绕的永远都是宁墅的回响。她的思绪全部是关于他一人。
他曾瞥见她在手机里存了一个不存在的号码,“He is.”,这一定是留给宁墅的吧。
自己应该放弃吗,退居朋友的角色?甘愿做个没有姓名的第三人。
还是应该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就像这些年,每一天都在做的事一样。
可是,自己现在就是朋友的角色啊。一直都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但她答应自己送的东西不会转送给其他人,那么也包括自己的心吗?
小时候,当她为他鼓起勇气,拿起砖头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决定永远交给她保管了。
江一舟看到瘦弱的她,常常浑身是伤地进入学校,坐在教室里,低声不语,课间靠墙行走。
他便知道,她生活在一个极度不安全的环境之中,她的生活必定是水深火热,她一定常常害怕恐惧担心和不安。
虽然江一舟自己的生活环境也是充斥着冷漠,但据大人们说,有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他家里很有钱,并且自己了解。
江一舟的爸爸江帆是大企业老总,妈妈殷茜曾是大学教授。
5岁时,江一舟的父母离异后,妈妈殷茜就离开了,出了国,有了新生活。
他的父亲生意越做越大,却每日都很忙碌,有时好多天不回家,有时甚至几个月见不到他,因此一舟从小就习惯了孤独和沉默。
他衣食无忧,家里有佣人给他衣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立即就买,想要做的事基本都会落实。
那一天,他告诉爸爸:“爸爸,我想学搏击。”
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父亲都会满足他,什么都给他,钱给他,就是不会给予他陪伴。
江一舟下定决心要保护好自己,更要保护好曾要保护他的安云舒。
他没有去打篮球,而是去学了搏击,散打、柔道、拳击,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
他想,只要有她在就够了,她在就会心安。
只可惜,到了青春期,不会打篮球的他没有获得同样进入青春期了的女孩的芳心,而是瞬间被其他突然出现的男孩占据了她的整个心。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自己从小打篮球而不是学搏击又会怎样呢?
她会不会在看自己最爱的动漫时,将自己代入剧情而非是那个宁墅?
如果自己先一步表白,在那个男孩进入安云舒的世界之前,又会怎么样?
但是,也许没有如果。
就算各种条件都符合,空气浓度足以使人沉醉,他灌篮的姿势足够惊艳,但那扬暗礁是注定被命运安排在安云舒的航行路线里,宁墅也许是安云舒一扬必定要着迷的风景。
以前,以为安云舒只是单方面地喜欢那个男生,听说那个男生从来不过问追求自己的女生的事,向来都是冷漠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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