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一念完,宁墅心中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每个人对自己的名字都是敏感的。
他轻轻地复述着还记不全的诗句:“宁静致远心自宽,墅藏深山有人访。”
藏于深山的别墅终于有风吹了进来。
他小声跟着哼唱My Love的歌词,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此时他只看得见那个正在唱歌的女孩,耳边萦绕的全部是音乐声和那个女孩念出的诗句。
宁墅自小就家教森严,父亲宁耀是个警察,母亲秦霞是大学英语教授,爷爷奶奶都是医生。
他从小学起个头就比其他人要高,可能是遗传了妈妈的高个基因,父亲才一米七二,母亲却有一米六九。
因此他自小开始打篮球,参加篮球队,参加篮球比赛,但学习成绩却从未曾落下。
他的志愿是考入北大体育专业,以后当个高校体育老师。
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他也向往着稳定的生活,有一份安定体面的工作,还有一个相伴到老的爱人,生儿育女,幸福美满。
宁墅人生的每一步都迈得很稳,很坚定,周围的一切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也从未有想过,会有什么变数闯进生活。
到了高一,他的身高就猛然蹿高,高二时就已经有一米八七点六了。
他照常打篮球,理所应当地加入篮球队,平时认真学习功课,高二时选择了理科班。
并不是说他自己擅长数学,而是相对地更喜欢理科的那种简单直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思维方式。
从小收到的情书,他大多都拒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绝不偏离自己的目标。
时间久了,周边的人也都知道他的性情,也了解他对于谈恋爱这种事没有多大的兴趣。
宁墅身边的女生们也识趣地将心意保留为了暗恋的方式。
步入高二那年,有一个像现在的安云舒一样,也同样刚步入高中的女生对他表达过执着的倾慕之意。
只是,他依旧不喜欢。
宁墅曾看到那个女生对周围同伴不友好的恶劣态度,却在他面前装作是柔弱淑女的样子。
他向来不喜欢做作和虚伪的人。就如同理科的答案一样,就如同每一步骤的思路一样,必须明晰正确。
他甚至讨厌起了喜欢自己的那个女生。
在父母的恩爱环境下,宁墅也早早向往着一如既往的、始终如一的感情。
他想跟自己喜欢的女孩,第一个喜欢的女孩,慢慢走,但是走很远。
只不过,还从未出现过那样一个女孩。
篮球扬边的尖叫,他并不陌生。那是对于灌篮的喝彩,而不是对他这个人。
甚至于,那些女生根本就毫无理由地去喜欢自己,这让他感到厌烦。
难道外貌就能成为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吗?明明相处起来的性格、兴趣、思想才是长久之道。
虽说喜欢外表也能勉强算是一种理由,但那又能走多长远呢?
那个曾经追他的女生据说对自己一见钟情,仅仅是靠外表吸引了,明明三观和生活方式大相径庭。
她跑来送宁墅饮料,他拒绝。
她跑来送宁墅情书,他拒收。
她跑来送膏药、毛巾、磁带,他全部拒绝。
母亲腹有诗书的气质令她欣赏和尊敬,他希望自己的身边的女孩可以同样对他造成积极正面的影响。
也是因为他自己不擅长文科,尤其是写作之类的任务常常令这个直男无法构思浪漫。
于是,这一首“云、舒、喜、欢、宁、墅”的藏头诗,令他深深震撼和意外。
安云舒,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呢?
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时而令人惊讶,时而令人惊叹。
他感到好奇,他终于对她感到好奇。
一开始是反感,觉得她跟其他女孩儿一样,光靠外表吸引,就可以做出莽撞的举动。
她不顾周遭的视线,独自一人常常出现在不合时宜的扬合中,几乎有他的地方,都能找见赶来的安云舒。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为自己花费时间和精力,甚至于要透支未来的时间和精力。
她愿意为自己去努力学习英语,并用动听的歌声宣誓自己的努力已告一段落,并将持续下去。
她的发音如此标准,想必是练过很长时间很多次。
她的诗写得那样浪漫,那样别有用心,那么熟悉,一定是一遍遍地在无人的地方读给自己练习。
她在全校面前证明了自己并不是不务正业的女孩,并且在所有人面前给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承诺。
她一步一步地让自己渐渐心动,那不是汹涌而来的大浪,而是潺潺小溪,慢慢流入心田,滋润心间。
她那时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让自己看清楚了她瞳孔的颜色,甚至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
她的睫毛就像铺开的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网住了他的注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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