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诊治的是太医院右院判,“皇上许宝林晕过去了。”
祁彦皱眉:“怎会晕过去?”
“臣问过许宝林,她昨日就在永粹宫院中站了一下午,今天又在冰里跪了些时候,身子撑不住也是有的。”
“左讳。”
祁彦不冷不热叫道:“她昨日就受齐淑妃刁难,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朕?”
左讳一激灵,“皇上恕罪,昨日您接见大臣,忙了一天。奴才也是晚间时候得知许宝林在永粹宫,那时候奴才见您疲惫,许宝林也已经回听雨楼,这才斗胆的没有告知。”
其实就是见皇上最近没怎么提许宝林,以为皇上新鲜劲过去,加上见大臣后脸色不好,就没敢说。
“可有碍?”皇帝又问太医,倒是没怪罪左讳。
“无碍,不过天冷,腿还是有些冻伤的,臣拿些膏药,回头让宝林用上段时日,养一养膝盖,以防落下病根。”
“她膝盖被人拉扯时,掉了一层皮,你开药时注意些。”
“皇上放心,这些膏药有利伤口。”
“嗯,你留一留吧,以防她出状况。”祁彦道。
左讳听着,心说不得了了,以后可得时刻注意许宝林呐,瞧这不就叫皇帝上心了吗!
下午,许攸宁果然发起烧来。
右院判开了药,碧荷不顶用,早春望春守着灌下去,连灌两碗,烧才退下。
祁彦忙完一天公务,外面天都黑了,问起许攸宁还没醒,他皱起眉:“睡了一天,膳都没用?”
“宝林下午发烧,喝了药又睡了。”左讳道。
“叫起来吧。”
早春去叫人,唤了几声宝林,许攸宁就醒了,睁开眼时还有些茫然。
“宝林,这是乾清殿。”早春低声道。
许攸宁坐在榻上揉了揉眼睛,像是才回神起似得,扫视殿内一圈,问道:“碧荷不在么?”
“您的丫头叫向嬷嬷打发回去了,奴婢们伺候您穿衣。”这是望春说的。
“劳烦了。”
“宝林客气。”
许攸宁在两个宫女的伺候下梳洗装扮,望春给她梳了个简单发髻,怕她躺一天没力气,扶着走出内室,厅里宫女太监们正摆着膳食。
许攸宁耸耸鼻尖,闻到香气。
刚走进来的皇帝恰好看见,好笑道:“爱妃一天没用饭,这是忍不住了?”
“皇上好坏,知道臣妾一天未进饭,您还取笑我。”
小嫔妃嘟起嘴巴抱怨。
祁彦失笑,道:“朕哪敢?你们还不扶着宝林入座,伺候她用膳。”
后头这话是对他那两个宫女说的。
望春早春应是,扶着许攸宁落座,在她旁边布起菜来。
皇帝都吩咐了,就算是御前宫女,许攸宁这会用起来也是心安理得,在两个宫女的伺候下吃了个七八分饱。
当然吃的都是清淡膳食。
望春送上茶水漱口,许攸宁也不禁感叹,还是人多伺候的舒服。
她那得用的人就两个,吴嬷嬷主要伺候她,还要兼顾杂七杂八的事。
王福是太监,主管外头琐事杂事,内室吴嬷嬷一个人的时候忙不过来。
她只能自己动手。
这也是吴嬷嬷嫌弃碧荷,诗香的原因。
饭后许攸宁去沐浴,往热水里一坐,两日来的疲惫冷意,都被这一泡驱散。
“这水是用太医开的驱寒药草烧的,温度可好?”早春问。
“刚刚好。”
“那宝林您先泡着,奴婢去给您拿衣裳。”
早春没怎么将这许宝林放在心上,毕竟论侍寝她比不过赵小仪,论赏赐比不上齐淑妃。
想那当初的杜宝林多风光?
连接侍寝,皇帝赏赐日日往芳华轩抬,许宝林才哪到哪。
“姐姐这就出来了?”望春却不这么认为。
“那不然呢,伺候一天了,也得让我歇口气不是,里面有嬷嬷伺候,你也歇歇去。”
望春摇头:“我进去伺候吧,姐姐你去歇着。”
“你愿意受累你就去,一个宝林咱俩伺候一天还不够啊。”
早春走了。
望春心说人家是宝林,她们是奴婢,这谁高谁低分不清么。
许宝林是不如前面的受宠,但她御前宫女做了两年,就没见过叫皇帝亲自抱回来,躺在龙榻上养病的妃子。
望春捧着衣服进去伺候。
祁彦洗漱后坐在榻上等了一会,见人还没回来,索性拿了本书倚着床头看。
许攸宁披散着黑发,迎着烛光走进来,“太医开的药汤实在暖和,臣妾不小心泡的有点久,叫皇上等,是臣妾的不是。”
皇帝微眯了下眼睛,少女盈盈笑着,粉白脸颊终于不再是毫无血色,双颊绯红,萤辉般的眼睛一闪一闪,走动间似行动不便,迈开的步子小心极了。
祁彦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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