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宫内日复一日,寂寞庭院,守着日落月升。禁足半月有余。阿姒被关的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她坐在庭院里无聊的扔着石子,院内积雪,石子砸进去就没了影儿。
一颗一颗的扔着,也不觉得无聊。待终于扔完了,手上没了石子,又开始发呆。"
少时姜姒顽皮被拘在家中,总少不得翻墙惦记着外面的新鲜玩意。如今被拘在玉华宫也是一样。
姜姒早已吩咐好了宫女们退下,自己拿了梯子,踩在上边踮着脚看向外面,皇宫重复的屋檐布局令人乏味,却不知为何来往的宫女下人这几日突然多了许多。
因着玉华宫大门前那六个侍卫,平日里宫女太监们不愿多来停留,这几日倒是奇怪。
来往的宫女太监们手中都不闲着,托着盘子,里面装的东西被红布掩盖着,探不得究竟。
“这是有什么大事吗?”可是转念又想,能有什么大事呢?
阿姒看了片刻,实在琢磨不出来什么,便打算回屋里暖和儿会儿。
待靠近寝殿,耳内便钻进来讨论声,于是驻足在紫檀八仙八宝纹架子旁。
那架子够大也遮掩得住,手撑在木架上,离着那粉釉薄胎花瓶瓷一指之隔,身子轻轻依着。
“行了,行了,别说了这些有的没的了”
“什么有的没的,陛下要立皇后,日后只怕这玉华宫更是难熬,姐姐也要为自己想想啊”
"不日这后宫真正的主子就来了,娘娘本就惹恼了陛下,再来了皇后,以后啊,这玉华宫可就真成了冷宫了。"
“立不立皇后的关咱们什么事儿?管好自己的嘴巴。被人听去了怎么办?徐公公可说了……”
啪——
是瓷片破碎的声音,清脆震耳。
两个负责贵妃寝宫日常清洁的小宫女,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瞬间失声喊道“娘娘——”
她们吓了一跳,今日干活,本是趁着贵妃不在,说几句闲话的。谁曾想扭头看到贵妃跪坐在地,神色怔然,像是丢了魂,嘴上轻声呢喃道“皇后?”
破碎的瓷片散落在她素色的裙摆上,小脸苍白,头发松散,像是一朵凋谢的花,让人感到无限的悲伤。
凛冽的冬日本就不是春花绽放的季节。
“贵妃娘娘——”
小宫女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上东西,小跑着连忙来扶她。 一个小心翼翼的捡起她裙摆上的碎瓷片,被吓的带了些哭腔“娘娘,您没事吧?小心别扎了手”
阿姒只是愣着,跪坐的地上,不肯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日来来往往的宫人那么多。原来如此啊。原来是封后大典……
赵祯要有皇后了,皇后才是皇上的妻子,从前宫里只有她一人的时候,她可以自欺欺人否认,否认自己被丈夫贬做妾室的羞辱,有了皇后她日后该如何自处?
日日去给旁的女子行礼,晨昏午定立规矩,那个女人又会如何看待这个皇帝曾经明媒正娶的妻子呢?总不会真心接纳。
她要接受自己只是赵祯众多姬妾中的一个,皇后只能有一个,可其他的妃嫔可以有无数个。
也许她日后人老珠黄,被厌弃,就像小姑姑一样一辈子深宫无子无宠。
她不要!不要!!!
“把方才的事情说清楚,立什么?皇后?什么时候的事?”阿姒盯着她们,瞳孔微缩,眸子带着刺人的锋芒。眼眶含泪却凌厉异常。
那两人也被震住,支支吾吾的小声嘟囔着,这个那个的含糊其辞。不敢正面回答。
“还不快说!”阿姒怒斥道
“娘娘……”你哭了。
两个宫女左右互看着,踌躇不定。片刻后心中下定决心,不管了,豁出去了道:“娘娘!恕罪啊!是前些日子御膳房的人嘴碎说给奴婢听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娘娘——”
“那小子胡说的,说、说、说宫里都在准备册封大典!不日皇上就要迎皇后进宫了!”
“娘娘——”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旁人说的!"
一连串泪水从美人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小宫女们从未见过到贵妃这般模样,像是伤心透了,连呼吸都不顺了。
泪水抑制不住,阿姒哭笑到“你们全都瞒着我……娘娘?我就是个笑料”她自顾自地重复道“全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姜贵妃是最最骄傲的,可却被人生生折了傲骨。拿了她的心却又弃之如敝屣。如今又要将践踏进泥土里去捧起别的人。她不甘心啊。
她知晓皇后之位不可空缺,这一天终将会来,却总是抱着一丝侥幸。也许呢?也许赵祯会、会有那么一刻回心转意……
阿姒已然红着眼眶,没了那股劲儿,只神色戚然。
“陛下要立谁,什么时候?一一都给本宫交代清楚。”
“立、立、立的是宋首辅的小姐,三日后正式册封大典”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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