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右手持剑,左手剑指捻住长剑一尺处,依照生盘和合各据一点,布下大阵。
只见天空中一深青色的大阵慢慢浮现,阵眼处明显能看见散发着的道道寒气,自众弟子面前凭空凝结出数百根冰锥,呈一字长蛇,狂舞着攻向铜钟蛩。
铜钟蛩冷笑一声,用力扇动翅膀飞到半空,口中吐出一楼阁般大小的青色香炉。
有数道青色烈焰自香炉的炉口喷出,如条条火舌含住刺来的冰锥,登时冰锥融化,但片刻功夫竟又在火焰中慢慢凝结,融化凝结周而复始。
伴随斗率宫弟子念动咒语,那阵眼处又慢慢伸出一根约莫五百丈长的冰剑,寒气似龙形。
屋子里,汪咸刚扶起父母,倚靠桌边,此时明显感觉寒冷入骨,眼见屋里有了渐渐冰封的迹象。
那桌子上的水杯早是已经被冻裂,盖上了片片冰霜,再看那阵法周遭的楼房,已经完全被青白色的冰冻得严严实实。
冰剑旋转起来,调整方向,剑锋直指铜钟蛩。
铜钟蛩倒也不慌,鸣叫一声,香炉炉盖顿时冲开,自香炉里钻出一条火焰所化的六翅雷公虫,长长的须子扭动着,腾地缠住冰剑。
百根利爪抠进冰剑剑身,虽是让那冰剑不能再前进半分,但一时也无法击碎冰剑。
“杨道友,莫不是小瞧了本座,真以为这区区斩半步出窍的阵法便能伤我吧。”
杨宗甍眼见癸水剑阵已被拖住,便自仙舟冲出,凌驾半空,大喊一声
“捆”
一字遁出,右手青丝拂尘瞬间伸长数百米,环绕杨纵甍周身后,重重砸在铜钟蛩身上,将之紧紧束缚住。
随即,杨宗甍将左手法印祭出,那法印大抵玉石材质,五棱形状,上雕一鹰嘴巨龟,在杨宗甍手中时呈碗口大小,等飞至铜钟蛩头顶,伴随阵阵嗡嗡声,忽地长得如山岳般。
铜钟蛩眼见巨印砸下,忙从口中喷出一翠绿色宝珠,宝珠浑然天成,里面像是有生命,微微蠕动。
宝珠直直对上巨印,竟将巨印击回碗口大小。
那铜钟蛩虽是解决了巨印盖顶的危险,但捆在身上的拂尘却难以解决,即便其鞘翅狂颤,依旧不得挣脱。
“众道友,老蛩虫丹已出,此时不出手,难道要等它逃走吗!”
其余众修士见铜钟蛩确实已被斗率宫的人缠住,也出了手。
黑袍男子将骨制链球一甩,外壳裂解开来,化作一副乌色肋骨将铜钟蛩紧紧罩住
身后天偃门弟子也跟着将金色小人投射至铜钟蛩身侧。
小人一落地,恍身间变作百丈巨人,金皮黑面,皆是脸贴符咒,戴乌鱼皮斗笠,背插长矛。
三个巨人一名持钢制刀盾,余下两名各拉一鬼齿白栎所做的长弓,向着铜钟蛩攻去。
焱长老一见天偃门的人已经出手,忙招呼
“小的们,给洒家冲杀恶虫!”
这糙汉好似猛虎扑食,恶罴出洞,大手一拍狱罗刀,借力使出一招漫头乱舞,紧接一记斜撩刀挥出。
紫焰形成的刀气狂乱开路,匪徒打扮的弟子飞身紧跟,皆是身体异变,头生犄角,眼冒红光,身体上呈现一行行鬼文,獠牙滋生,明显是化作魔体。
见此,铜钟蛩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焱老贼,你也是下了血本了,魔罗院拢共这么几个锻魔体的凝丹弟子,竟都被你拉过来了。”
此时铜钟蛩虽被众修士围攻,狼狈不堪,但见胖头陀没有出手,也便宽了几分心,可以集中精力对付其余三派人。
杨宗甍望向北方,那众僧根本没有要布阵的迹象,他倒也不慌,默默传音给胖头陀,暗暗谋划。
且说那铜钟蛩,正催动神通迎击袭将上来的人。
自其嘴中喷出一股青黑色的火焰,腾地包裹住魔罗院弟子。
那弟子被困火中,只感觉烈火燎魂,灵气经脉完全逆流,痛苦地坠落地面打起了滚。
接着他后腿一踏,地面瞬间刺出数十根带着黑气的钢刺,直直插进巨人的身体,令其瘫痪。
“想来他一边要维持虫丹和青色香炉,一边又要运转神通抵抗天偃门傀儡和魔罗院弟子,此时已是灵力空虚,心神俱疲了吧。”
胖头陀这边和杨宗甍传音过后也是会意,口颂法经,狠敲一下木鱼。
那红色天空中便猛然出现一根古树般粗细的金柱,穿透云层,砰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铜钟蛩身上。
铜钟蛩没有丝毫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口吐绿血,护体膜衣也被打得粉碎。
这般神魔大战的扬景,汪咸只在神话和网文小说里读到过。
换作平时他只当现在是在做梦,可胸口难以忽视的巨疼,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父母,失去电力供应被那阵法变成凛冬的城市。
无不在提醒着他,这一切是真的,也许坐车回来的怪象,还有当年乘‘龙’飞升的爷爷,兴许也是真的......
“秃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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