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难免浮现出来
“既然说那一切是幻觉,现在分明戴着的数珠和家中玉匣子里装着的那本法帖又从何而来?”
望着腕子上的数珠,他不觉多喝了几杯。
席间,有一位学弟谈及最近很火的都市传说
“哎,听说了吗,最近在世界各地都出现奇怪的钟声,没有固定的时间,只是钟声之前,天空都会染成血红色,红光刺眼,诡异至极啊。”
“这么恐怖,有什么影响嘛?”
“没有吧,大多数人其实是听不到的,但也有传闻啊,说是天空中出现了数道身影,甚至还有一只巨大的虫子掠过。”
汪咸并没有把这个传说当一回事,想着红色的天空可能只是地震的征兆,不过电离层的波动或者地磁风暴罢了,至于什么身影和怪虫估计是红光直射产生的幻觉。
“我当年所经历的,许和这些人一样也是一扬幻梦吧,只不过我的确比他们要真实的多。”
聚会结束,外面正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久未相聚,几个学弟学妹想着唱K再消遣一下,其余众人也准备各自回家,为了送伯老回去,刘梓婷特意没有喝酒。
这样的聚会汪咸经常参加,但偏偏这次却微微醉了,打着伞的身形有些摇晃,右手一动,正瞥见身旁的黄诗菡,竟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诗菡,你家在哪边啊?”
“哦,汪师兄,我家是在东安大门那边”
“真是巧了,我家也在那个方向,要不我叫个代驾,顺路一块回去吧?”
黄诗菡本是想拒绝的,但下雨天打计程车确实不容易,想了想,点了点头,默许了。
雨下的不大,如断掉的银线,车窗上虽溅上水珠,却并不影响看景。景色飞逝,汪咸难抵倦意,眼前有些模糊了。
“汪师兄,你看这外面的细雨,像不像一根根鱼线,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人生所遇皆是天命注定,被这些线连到天外去。”
汪咸本来已经是上眼皮打下眼皮了,忽地被这打断平静的话弄得一愣
“诗菡,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师兄,不必理会我,你先看看你的数珠。”
果真,手腕处传来阵阵酥麻提醒了汪咸,定眼一看,那数珠灿灿生辉,表皮竟如虫蛹般褪去一层层。
数珠里的那块黑斑慢慢浮起,化作一团形如鬼魅的黑气紧紧捆住他的左手。
汪咸忙去扯,但怎么也拽不下来,数珠好似嵌进了皮肉里,不多时竟钻进手腕消失不见。
一抬头,昏暗的车内,黄诗菡那双瞳孔正发着幽幽的白色荧光。
汪咸只感觉头皮发麻,大叫出声
“啊!”
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正半坐着挥舞双臂,一摸后背,已是一身冷汗。
母亲闻声,推门而入,埋怨的说道
“你呀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还要人家姑娘家家给你扶进门,真是的。”
看出汪咸还没有完全醒酒,母亲也只是絮叨了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老婆,你快看手机,有大新闻啊!”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正是热搜榜榜首
‘天文台观测,预计本市半小时后会出现红色天空的异常天文现象,目前排除是地震等地质灾害原因导致,因未查明成因,希望市民出于自身安全考虑,减少不必要外出,紧闭门窗。’
天空中,一团红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逼近,几架战斗机也朝着那团红光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只看见远处爆炸产生的碎片直直的砸向地面。
汪咸惊呆了,连忙翻下床,想着提醒父母千万小心,可为时已晚。
红光已经飞到城市上空,滴墨一般徐徐晕开,很快整片夜空竟被照的如白昼,只不过是血红色的白昼。
咚的一声,好像铜钟声,红光把天空斩作了两段,自红光中央裂出一条长长的缝隙,隐约能看见内藏星辰。缝隙里探出两根足有百丈长的虫腿,虫腿生得锉样的倒刺,卡住缝隙边缘,颤抖着正试图撕开一个口子。
又是一声钟响,缝隙完全被撕开,那虫腿的主人也得以被窥见全貌。
那是一只蟋蟀,一只巨大到离谱的黄铜蟋蟀,虫腹的位置被一口铜钟所替代,上面篆刻着奇异的铭文,双翅反射着天空的光,呈现刺眼的电镀色。
巨虫强健有力的后腿是两柄生寒的钢刃,其状中空,两颚为钩状,摩擦间的青色火花喷溅在地,引得火光冲天。
它跃到地面,面向裂隙疯狂示威,双翅猛烈撞击虫腹,震耳的钟声直震得汪咸胸口绞痛。
伴随着抖动的玻璃不堪重压碎裂当扬,汪咸也是一口鲜血喷出,堪堪稳住身形,半跪在地,再看向在客厅的父母,此时已是倒地不起,生死未卜。
震荡的余波刚刚过去,汪咸挣扎着站起身来,又听得一声大笑,裂隙里飞射出数十道流光,共分四色,各站那黄铜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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