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克里斯蒂娜收到了来自NSA的简讯。
她本应该是收不到这些东西的,圈子和权力层次截然不同,如今发到邮箱来肯定有了别样的安排。
还没等她拿起电话问询究竟时,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喂,这里是克里斯蒂娜,哪位?”
“是我。”
马克·威尔金斯的烟嗓音顺着听筒飞出来。
“哦,工作时间打电话过来,家里出事了?”
“是你出事了,恭喜啊。”
马克的声音听起来挺奇怪,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那种别扭感,语气里还有股幸灾乐祸的异样。
“……怎么回事?”克里斯蒂娜呆滞了一下,眉毛止不住地往中间靠拢。自从马克·威尔金斯正式退休后,整个人变得不正经起来。
“最近源自国防部的高保密档案外泄案,有人来找你谈话吗?”
“嗯,国防部刑事调查局DICS的人已经来谈过了,不过被我轰了回去。”
“哈哈哈哈,他们是这样的,觉得被DICS雇佣就成了人上人,好像谁见了他们都得低上两分似的。”
马克再度放声大笑,吵得克里斯蒂娜把电话拿远了些。
“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不少记者来骚扰你,不要乱说话,如果觉得不耐烦的话,可以委托JAG的军法律师,让他们派个懂行的人来帮忙应付。”
“只因为档案的事?”
“啊,对,说老实话……”
马克忽然捂住了话筒,朝远处挥杆抽球的人喝了一声彩,然后才说道:
“亚当那家伙在书里透露的内容有点过度了,一下让人抓到了书中角色和现实的对应原型……也就是你,所以不再是小众论坛里有热度。”
“混蛋啊。”
“要我转告吗?”
“亚当在你身边?”克里斯蒂娜面露难色。
“那是当然,我们今天约着出来打高尔夫,还有一些商界和政界的合作伙伴。”
“……”
此时的克里斯蒂娜跟在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走廊和办公室里的冷面参谋长都不一样,近乎暴怒地郑重说道:
“帮我转告他,有些东西下次不要写得太露骨了,事后收拾起来很麻烦的。”
马克就这件事已经和亚当谈过了,从根本上来说,对克里斯蒂娜的仕途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反而会在几年后带来相当奇妙的助益。
只要她愿意转行的话,这个话题带来的“名誉光环”就会发挥作用了。
马克没打算把谈话内容告知克里斯蒂娜,只是顺着她的口风,说成了会去沟通交涉。
“放心好了,会说明的。”
“那位钱德勒总统有什么表示吗?”克里斯蒂娜直白地问道。
“你是指哪方面?”
“关于罗马尼亚霉菌蔓延的事,你不是跟政界的人走得很近吗?有没有听说点什么,比如某些医药公司的资金走向,库存原料和市场商业采购动向什么的……”
“你打算炒股吗?”马克明知故问,戏谑地调侃说:“我们家老大总算脑子开窍了,嗯嗯,有希望……”
“别把我想成那种会做内幕交易的人。”
“这么着急声誉吗。”
“这不是声誉的问题啊,喂!”
“赚钱花并不丢人,只要别被有心人盯上,否则再合规的手段都会被栽赃成非法摄取金钱利益。话说回来,明年又要大换了,有看中的职位吗?”
从头到尾滔滔不绝、谈笑风生,还抽空与高尔夫球同伴喝彩的马克突然收敛起了笑容。
“这个嘛,在个人履历和实力上,我有绝对的自信,不过,问题是除了实力以外,还得靠关系,这点就伤脑筋了……”克里斯蒂娜不是很肯定地回答说。
“这是当然的,如果任何事都靠实力解决的话,这个世界就一清二楚的、简单明了了。没实力的家伙可以做到总统、大企业的老板,大学里的人事也是一样。
顺水推舟是人类生存的本能,不少人都是看好你的前途才选择你的,可瞧你这说的是什么?‘履历和实力上没有问题’,这样没自信的话少说,怎么成就大事?
为了搞定那些实力以外的东西,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实力和金钱结合在一起,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克里斯蒂娜被说得哑口无言。
“……倒没有那么恐怖……把电话给我,马克。”
随即,她听到一阵混乱的声音,大概是在抢夺电话吧。
“咳咳,现在总算有机会亲口称上一声,将军了,感觉现在的位置怎么样?”
陌生男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克里斯蒂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照她的理解来看,马克压根就没有用他那身由“T”病毒赋予的蛮力。
“好吧,其实不怎么样。请问您是?”
“不足为外人道称道的小人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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