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洋子心里暗想,钱德勒毕竟还是凡人。
会议设在白宫楼上总统卧室那层,因为西厢里的空调拆卸下来要维修,炽烈的阳光透过总统椭圆形办公室窗子倾泻进来,凡人在那屋子里简直没法待。
于是钱德勒提议选用了楼上的起居室,这间屋子常在白宫的“非正式”宴会上做餐间。亚当·本福德总统曾经在这里招待过里昂·S·肯尼迪,也招待过克里斯蒂娜·拉斐尔。
不只是钱德勒和亚当,更早的格拉汉姆也曾用它来召开50人上下的“非正式”宴会招待“挚友”。
屋内古色古香的椅子环绕着一张相当大的餐桌,墙壁上按照年代顺序装饰着描绘历史事件的画作。
此外,这是个不拘小节的环境。
这位国家安全局的信号情报专家看到钱德勒手里拿着《华盛顿邮报》,版面内容是墨西哥边境城市的混乱和首府再度陷入生化危机与纽约事件的潜在联系,还隐晦指出这可能与来年的选举有所关联。
报文笔者的行文似乎很辛辣,让钱德勒脸上有些挂不住。
铃木洋子耸耸肩,找到她的位置后朝钱德勒总统例行问候了一声。好在这人涵养不错,没有把气撒到她头上。
洋子知道,这个人的心理和任何其他人一样复杂,且复杂性是无法预料的。
钱德勒为了下午的会议和私宴特意把今天的日程都取消了。他坐在餐桌首席,正在空调出风口的下方,当客人们各就各位的时候,他放下报纸微微笑了笑。
这一幕让洋子再度肯定了认知,几分钟前还因为报纸内容而面露愠色的总统,此时已经表现得如沐春风。
她坐在最下的位置,地位排序非常不起眼,但事实上能在总统私人宴席中得到一席之地,已经超越了太多太多的同龄人和行业前辈了。
这次聚会毕竟是政治集会,政治建议在这里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总统内阁成员和他的专属顾问自然坐在钱德勒的旁边,根据远近和席次就能看出内阁成员们在总统眼中的重要次序。
第二等不太重要但有必要拉拢的人就坐在餐桌中间靠后的位置,比如NSA的局长,也就是洋子的最高上司。在他旁边的是中情局的局长,自从情报总监诞生后就地位直线下降。
不过,她看这位淡定自若的表现,怕是已经被残酷的现实压垮了脊梁,再也挺不起来了。
洋子坐在餐桌的最远端,桌子把她和总统远远地隔开,而当高级官员们发言时,她又能把所有人收进眼底。
真是个有趣的布置。
坐在身边的人用手肘碰了一下洋子,就像小朋友间的隐秘互动一样。
不过,铃木洋子无视了这个幼稚的动作,要是她和边上的人有所接触,坐在靠前席位的人肯定能注意到这边的小交互。
她打定主意装死,安静品尝白宫的家宴,然后安全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想该宣布开会了,”钱德勒总统先说,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铃木洋子小姐,可否请你告诉大家你此行的最新情况?”
“谢谢,总统先生。”
铃木洋子匆忙起身,惹得长椅和地板一阵刮擦。钱德勒依旧保持着微笑和宽容,压手示意让她坐下,“这里不是严肃的会议室,我们可以适当放轻松一点。”他补充说。
“应当说大多数情况已经稳妥了,信号活跃度在伯尼尔后出现了明显的降低。”
“伯尼尔方面反应如何?”情报总监问,以显示自己对情况了如指掌。
“不尽如人意,”安全局局长史蒂文·菲尔顿以中立态度说,“他们对爆炸的结局表现得很反感,但是我预测他们会做出极力的抵抗。”
“他们会怎么做呢?”
“他们会用媒体大肆宣扬,以免让自己陷入不利局面。想到支持率就会让他们极为不安。”
“这倒不算出乎意料,总统先生。”菲尔顿局长补充了一句。
“毕竟是以来生存的政客嘛,可以理解。”钱德勒说,“那么仅存的绊脚石呢?”
“洋子,”菲尔顿转向餐桌席次最后的副手说:“伯尼尔当局对攻击的反应是什么?”
“在我飞离的前一天,我们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看起来非常不快。负责安全的警方人员和国家安全事务官想知道更多,但我并未告诉他们太多值得注意的内容,而且——”
“所谓‘值得注意’是什么意思?”情报总监从桌子那端问。
“暗示了可能存在的生化危机风险,”洋子答道,“我告诉他等等看。但他们不喜欢这句话,只能推断他们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但不知道究竟要发生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告知风险?”
“这是双方合作的基础,长官。”菲尔顿局长给洋子援手,“他们料到要出事,所以同意我们在当地以合法身份展开工作,互相告知是本次合作的基础。”
“我们在伯尼尔的人还能停留多久?”钱德勒想知道这方面
>>>点击查看《不会真觉得丧尸很弱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