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亨利並不是个很讲究的人。他上下班时会规规矩矩地穿西装打领带,但他到达办公室后的十五秒内,外衣就会被随意搭在衣帽架的最底下。
他有一个出色的行政秘书——和他一样,是德克萨斯州本地人,同她一起浏览过一天的日程安排后,他拿起《华尔街日报》扫了眼头版。
来FBI分局前,他已经翻阅过这天的《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对当天的政治动向心里已经有了底,像平时一样抱怨这帮人永远不会把事情搞好。
桌上的数字时钟告诉他离今天的第一个会议还有二十分钟,他打开电脑,如平常一样接收这一天的晨报。所谓的“晨报”,就是专供联邦调查局高级官员使用的信息简报服务。
他大致浏览了一下,看看今天早上是不是从大报纸上楼了什么。
不多,除了北卡罗来纳方面提到的一条关于特种作战部队改动的有趣消息,此事是军队内部的调整,抽调一些干练人员加入特种作战司令部,同时还召开了一个圈内交流会,讨论恐怖主义,然后都作出一副深谙此道的样子。
亨利心里想,穿制服的人通常都这样,与政客正好相反。
伟大的自由粉碎了独裁的苏联,亨利自大地想,所有人都期待世界万物和平下来。
但是没想到随之而来的却是些疯子凭借残留的AKM自动步枪和落后的教育,以及宗教培育的极端信仰,就来和他们选定的敌人拼命。
抱着一贯高傲的想法,亨利开始批判十多年前的政府高官要员。要是他们让情报部门做好应对准备,也许情况会有所改观,而不是如今这副糜烂的模样。
即便是一个有过情报工作经验的总统也没有办法让形势有所改观。他们添加了许多人——在一个已经有十几万人的情报系统里再加入一万多人并没有什么卵用。
重复造轮子的用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扩大蛋糕。
国会参议员们相应地表现出慷慨姿态,赢取了不少人的心。要他来说,国会的参议员就是一帮废物。他本人有幸旁听过国会召开的会议,亨利发现这里面有一部分人在听,另一些人没有,剩下的几乎全在犹豫不定。
他们太关注社论,而且经常都是那些不是他们当地或本州报纸的内容,通常还没有经过核实。
进入重要事项的表决后,反对的人无脑反对,支持的人也不看具体内容直接支持。
或许这就是联邦政府行事效率如此低下的根本原因。
参议员除了参加党争,还有引导者的身份,负责引导他们的“雇主”走上能够再次当选的道路。
虽然都说美国没有世袭罔替的统治者,但是有一大批人乐于领着他们的雇主找出通向白宫的正确道路。
但有这么一帮虫豸在,怎么能搞好反恐怖的事业呢。
主动润到德克萨斯的FBI后,亨利果断开摆了,再有两年就可以拿到全额退休金了,何必那样拼命呢。
于是,他把上午的第一个小时用在了同几个助手商讨分局财政事务上。
这时候,瑞贝卡·戴维斯进来了。作为经济犯罪事务部的主管,戴维斯的个人经历同亨利多少有些相似,都是从总部遭到不公待遇,然后贬值来到这里。
她现在成天泡在电脑面前,压根不关心工作上的问题。
戴维斯今天却一反常态,粗暴地闯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亨利问。
“啊,”戴维斯回答道,“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亨利从抽屉里拿出隐形眼镜,磨蹭好一阵才戴好。
“哪里出事了?”
戴维斯把文件夹从亨利的桌上推了出去。
“是DSO转来的消息,发信人是他们的局长。”
“什么?”亨利抬起头来,一脸的惊讶:“他们不想着在国外抓几个兜售生物武器的贩子,怎么有心把视线放到德克萨斯的烂摊子来。”
“墨西哥城曾受过BOW攻击,里昂局长曾经作为CIA的外勤人员在场,协助特种部队在当地执行了不少任务。消息渠道很可能就是在那一时期建立的。”
“挺能干的嘛。”
“长官?”
亨利仔细阅读起文件来,他很快意识到其中的危险和麻烦。危险源自于那些说着异域口音英语的白人,他们分多路从多个人口走私黑帮和边境难民渠道进入联邦境内。
如果主谋没有脑子,决定就在德州境内展开恐怖行动,那他未来的养老生活即将走进米岂不妙屋;如果主谋胸怀大志,一定让自己达到至圣先师“本·拉登”的高度,那么乐子会变的更大。
华盛顿现在不好整了,那就把目光放在纽约,西方世界,不,全世界的金融中心将会迎来震荡,进而引发世界金融市场发生震荡。
麻烦的点在于,FBI在德克萨斯分局的人数比之DSO安全局人数更少,只能应付边境“合法”渠道入境的难民。
“DSO安全局的反应是什么?”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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