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有几千人获准入境,算上那些肉身趟水过河和翻墙非法入境的难民,没准一天入内的人数会过万。
宽松的边境政策吸引着更多人来到美墨边境,不惜以身犯险进入美国。
千疮百孔的边境线就是他们的福利,还有很多卡车司机时常两地往返,因为常年和边境人员打交道,用人情、金钱等方法让检查人员都懒得检查。
于是,不少司机和墨西哥侧黑帮合伙,干起人口走私的活计。
行动局在墨西哥边境城市的暗线说,他们收到一笔奇怪的订单,出价人很大方。里昂觉得奇怪呀,人口走私不该直接交给移民署吗?他打算把消息告诉那边时,后续消息终于从屏幕里刷出来了,看时间戳是几分钟前。
墨西哥什么破网络,他想到。
连同暗子所在的帮派,只要是有人口走私业务的黑帮最近都收到了类似的订单,要送几个只会说英语的白人过境。
出手挺大方,不像是那种逃难的人。
暗子想着不正常,于是启用了通信线路。
这让里昂犯了愁,看德克萨斯边境的情况和他们白送的机票和车票就知道,当地移民署肯定处于摆烂状态;
送给CIA吧,他们又会嫌这线索属于那种低收益高风险的情报,没有新进展之前不会有所行动;
至于FBI,他们这个月是反腐月,精力放在各州的州政府和市政府官员上。
如果能扯上反恐的大旗,他这边就可以派人了。毕竟生物恐怖属于常规定义的恐怖主义,只是更加细化的分支。
“想想呢,国会有没有签署过关于恐怖袭击的法案。”里昂拿着打印件站起来,熟门熟路地拐进哈尼根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哈尼根捂住电话,眼神落到里昂手里的打印纸上,“说吧,今天打算钻哪条法律的空子?”
“我不想把线索交给FBI、CIA等一大堆狗屁机构……但是我们没有合规的境内行动理由,所以……”
“我们为什么没有?”她反问道。
“什么?”
“我们有。”哈尼根说着,顺手从身后柜子抽出一本厚重的参考书:“04年,反生化恐怖袭击法案,本来是为摩根的FBC准备的,但谁知道他们不争气。”
“经典嘛,一手传毒,一手贩卖解药,结果被人抓包了。”
里昂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这么说,我有理论上的行动许可?”
哈尼根拿过文件,扫了眼没好气地说到:“只是预防性的监视活动,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这里不是市里的警局,扯根监视线都要经过检察官的申请,还要得到法官的批准。
再说了,就算有国会议员提起听证会,他们也能用CIA经典的话术进行搪塞,以保护线人的安全的名头,拒绝透露详情。的确如此,详细文件的披露会导致潜伏在墨西哥边境黑帮的特工暴露。
就算真到了披露那一天,里昂只需要保证当天听证会现场上,把伤得不成人样的潜伏特工拉到现场就丫行。
到时候他们还能反戈一击,投诉听证会发起人损害国家利益,所作所为乃至威胁到了所有深入敌后的特工安全。
哈尼根早就把这些东西安排妥当了,根本不需要里昂为此分心。
当初还是中情局下属的外勤部门时,他们就已经开始这么干了。哈尼根大事上从来没有拖过后拖,里昂每次外出亲自指挥行动,也没有让她失望。
特征是白人,拉美地区白人也不少。里昂觉得用颜色来分辨黑人白简直离谱,传统意义上的人种划分是纯粹的社会学概念,是基于历史因素人为主观因素做出的划分,而不是基于生物学差异做出的划分。
事实上有无数的论文从各个角度以重复造轮子的方式证实了人类历史上并没有长期稳定的隔离。
他现在更需要的是明显的特征。
拉丁美洲同样有白人,中东世界依旧有白人,光说特征是“白人”没有意义。白是哪种程度的白,脸型和身型特征呢?
没有,全都没有。
这还怎么查?干巴巴一句黑帮人口走私,这范围太大了。德克萨斯和墨西哥的边境线那么长,还有海上渠道可以进入,把安全局外勤部的所有人拉上去都不够使的。
里昂回头走的路上,一直在想要如何切入。
不过,的确非常可疑。
他习惯性地想到中东和北非的那群宗教狂热人士,没准还有车臣过来的极端原教旨主义者。没有理由,可他就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毕竟极端宗教势力最爱干一些人神共愤的破事儿,尽管美国也没少干就对了。
里昂脱下西装外套,卷起白衬衫的袖子,一边想着一边朝楼下的室内靶场走去。他喜欢在开枪的时候进行思考,艾达·王很早就发现里昂奇怪的思考习惯,但她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人还喜欢倒立思考,也有些人喜欢咬指甲,还有些人会摆出冥想的姿态,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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