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数字敲入记事板就好比在种有仙人掌的花园裸奔一样滑稽。克里斯蒂娜是那种热爱切实行动的人,而不喜欢机械式地文案工作。
“厌烦了,是吗?”铃木洋子问。
“太对了,”克里斯蒂娜肯定道。
“嗯,收集和处理情报的工作就是这样。即使有时候让人很激动,但还是很酷在——除非你真正嗅到了隐藏的属于狐狸的特殊气味,那就会有点意思。虽然不想再外监视目标那样刺激。我从来没干过监视工作。”
“我干过,”克里斯蒂娜说。
“有丰富的外勤经验,让人羡慕。”
“跟踪工作从来不让人羡慕。”她停了一下,接着说道:“玩过接力赛跑吧,真正的跟踪工作就是这样,只是接替的人数和次数更多更密集,而且很危险。”
他们进行贴靠跟踪时,通常会进行线路规划。
可这个规划并不固定好,要求现场指挥官和后方的行动指挥官通力协作,让部署跟上目标的行动轨迹。
队员们会随机进入路边的店铺,例如走进一家书店,买本书,来点咖啡之类的打消目标安保人员的怀疑。
总之,这得根据情况做出不同的选择。
不仅如此,跟踪人员还得记住一个根本性目的,就是根据情况尽快地离开,走得太急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太慢会让人记得跟踪者。
只要不让保镖注意到,他们就不会报告异常。
在执行跟踪任务的时候,跟踪人的穿着、行为举止、走路方式,乃至思考方式,这一切都要提前设计好。
在如何成为“普通人”这一行里,需要苦心钻研的东西多了去。
“有多危险?”
“没准下一秒就演变成枪战,然后大家用随身携带的自卫武器进行一番亲切热情的交流。”
“那杀了人以后怎么办?”洋子静静地说,“总不能杀完人后,又被警察追着跑吧。”
“无论当地军警反应速度如何,我们都会强调时间。不过,以我自身的角度来看,杀人最好的办法是用一支上好的狙击步枪,在1500码外一枪击中胸部。这办法屡试不爽。”
“既然要杀掉跟踪对象的话,那安排跟踪贴靠的必要在哪里呢。”
铃木洋子把桌上的文件理整齐,然后放进抽屉里。
“草,通常跟踪的要求不都是你们情报人员要求的吗!”克里斯蒂娜反驳道。
这口黑锅她才不接,要是中情局或其他什么机构部门能提供准确的资料,哪里需要近距离跟踪贴靠,直接踹门岂不美滋滋。
跟踪的话,麻烦不说,执行时的风险也很高。在她眼里,不,在整个JSOC特种司令部的视角看来,都是高风险低回报的任务。
只要那些有足够权限的情报官认为有必要这样做,那她还是无法拒绝他们的要求。
该死的指挥链,即便坐到海军作战部长的位置,依旧有人站在头上发号施令。
想这些没有卵用,机制运行的方式摆在这里,她没有办法拒绝。
克里斯或许跳了出去,然而很多时候以他为代表的BSAA根本没有发挥作用的机会。
除了几次特别严重的生化灾难以外,更多时候BSAA外派部队扮演的就是联合国维和部队的角色。
克里斯在邮件里提到过,安理会就作战部队存在的管理问题相当不满,当然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里面的问题都有份,谁也逃不掉。
在没有解决隐患之前,尽量减少作战部队的活动;只保留少量精锐梯队的正常行动即可。
克里斯承认,他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逃到了另一个牢笼里。
对付生物武器、抑制生物恐怖的蔓延,在更多人眼里“政治交往”更加重要。
以至于他逐渐养成了了任何场面说话都不露破绽的技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尤其是每年争取预算的时候……
更让他感到糟心的是,这套话术在大多数场面下都非常有用。
搞得克里斯快要以为自己是政客,而不是致力于消灭有机生物武器的军人。
无论到哪里都有指挥链存在,个人的力量微弱到改变一地情况的资格都有没有。
BSAA在叙利亚、伊拉克、土耳其三国交界地区的清扫行动,还是在俄军的支持下展开的。
要是没有俄空天军和陆军炮兵等支援部队的协助,没有美方的情报支援,纯靠BSAA力量,必然会演变成持久的治安战。
那与“惩戒”行动的核心目标相违背。
事实上,这次战役与常规的反恐战争没有太大区别。BSAA的作战部队跟北逃叛军、ISIS杨树林国、努斯拉阵线、自由军及杨树林阵线正面对垒。
这还没算完,前线作战部队还有报告称,土耳其人也加入进来搅局。
要不是没有使用B.O.W.,他们就连着土耳其人一起揍了。
最要命的是,聚居在东北部的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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