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美因空军基地。
铃木洋子正和克里斯蒂娜说伊森·温特斯夫妇以及基于“霉菌”的各种国防项目。克里斯蒂娜不是那种口无遮拦的人,所以她们聊起来基本上没有顾及。
不过基本上是洋子在说,克里斯蒂娜偶尔附和两句,算是合格的倾听者。
哔哔……哔哔……
预付费手机的廉价喇叭吵醒了洋子,她拿起来后转接到了卧室的电话上。
“嗯……你是否确定有效……明白了,这边会尽量配合你的活动……一切小心,有消息再联络。”
“谁的电话?”
“丈夫。”
“他在为你办事。”克里斯蒂娜此时的表情宛如地铁老人看手机,“这家伙还没从旋涡中抽身,真是……该说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
“一个把家庭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好丈夫和慈爱的父亲。”
洋子对伊森没有偏见,对方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多少有些命中注定的意味包含在里面。
暂时忽略B.O.W.造成的影响,从人格侧写和日常资料记录来看,这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为了自己的女儿,为了自己的家庭,敢正面对抗那些可怕的怪异人造生物。
“倒不如说你冷血。”克里斯蒂娜唇齿轻轻用力,咬断巧克力棒。
“他已经证明过自己,能力方面或许有所欠缺,可你要知道如今早就不是那种特工遍地走的时代。伊森有能力保住他的性命,所以,为什么不让他试试呢?”
洋子把玩着预付费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
“出于对家人爱护的强烈情感,这个人抵达了其他人从未抵达过的高度。”
修女所在的教团不是007系列电影中那个博士领导的恐怖组织,也不像影视剧频道播放的老片子中的阴谋集团,他们也跟常规意义上的恐怖势力相差甚远。
阴谋理论的成功得看能否让大批的人不泄密。
她说过很多次,坏蛋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联邦的重罪监狱里没有聋哑人——这是洋子在审讯中一直强调,但被捕的目标只有少数意识到了这点,都是些笨蛋。
从伊森跟修女的接触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基本上也有这个致命的毛病。
不了解的人认为他们聪明,目的性很明确——或者他们自认为这样。
当然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愿意站出来说话,意味着他们有需要表达的诉求,而说话却会使他们露馅。
她一直弄不明白的是:是干坏事的人有吹嘘的心理需求,还是他们需要其他人来予以告知:以大家一致认可的邪恶方式行善?
无法理解却又很能理解,生存之道,不过如此。
基地、塔利班等恐怖组织都要上电视、上网络宣布他们的成果呢。像这样以教团模式运作的生化恐怖组织,没有公开露面的原因在于他们有别样的发声渠道。
既然以铃木洋子为代表的信号情报系统无法勘破他们的手法,于是选择了更加传统的手法。
联邦政府撤离了大量隐性资产,从实质上提供了别样的操作空间。挑选人手时,看了一圈档案发现,此时此刻,最适合的人选竟然是毫无背景的伊森·温特斯。
“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无论伊森怎么选择,最后你都有收拾残局的手段。”
克里斯蒂娜摇头晃脑,嘴里叼着的巧克力饼干棒跟着画出圆弧:
“他接触得越多,定位的精度就越高。即便丈夫最后听信了修女的花言巧语,最后清算时的区别只是名单上的区别。”
她透过阳光映照在洋子身上的光晕,凝视着忽然黑心起来的姐姐。
心绪平静下来后,她继续说:
“不仅如此,你还能利用它来诱惑政客。罗马尼亚是NATO成员国,所以,这几乎就是白送的政绩。不拿白不拿,有谁会拒绝没有地雷的馅饼呢。真是好算计。”
“所以,你打算阻止我吗?”
克里斯蒂娜耸耸肩,“没有必要。你给过拒绝的选项,但他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我作为无关者,有什么资格替他做决定?”
她说完站了起来,双手叉着腰,俯身凑到洋子面前说:“跟我去一趟靶场。”
“可以拒绝吗?”
“不行。”
克里斯蒂娜说的靶场距离她们所在的仓库大约五百码。考虑到这是个军民共用的机场,于是单独腾出一间仓库和一小块草坪,分别设立了室内和室外射击场。
她中意的是室外钢靶,就像在弗吉尼亚海滩家里地下室的布置,带磁头板,圆形的,大约有人的脑袋那么大。
子弹射中时候发出悦耳的声响,然后就会倒下,就像射击人靶一样。
克里斯蒂娜一直在观察洋子的射击,她就像没有摸过枪的生手一样。洋子解释说因为安全局不大强调手枪射击,基本上只有联邦调查局才会特别重视这方面,他们要求人人都能用手枪准确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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