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旁边坐好。
作为伤者,没人会怀疑他们的动机,甚至还因此得到了峰会的邀请。
真是离谱,美国人竟然邀请“恐怖分子”来参加国际反恐峰会。
可能因为他不是本拉登那样极端仇恨主义者,只是想从俄国人手中夺回他们应有的东西。
但是,世界上还有其他国家和势力盯着他们。
当消息从叙利亚传来时,阿斯兰觉得像是得到了启示。
他可以清楚看见未来,在受到如此震撼的启发后,与同伴们讨论过自己预见的未来。
本以为同伴们会表示理解,可他们的眼光只局限于家乡之内,他根本就不知道夺回车臣只能是次要之事。
阿斯兰明白,车臣人不止要挣脱那些俄国异教徒的枷锁,还要在伊斯兰文明中占据一席之地,进而赢得全世界的尊重。
毕竟,车臣人信奉苏菲神秘主义——他们把苦行、禁欲作为一种修行的方法,目的是认识安拉,喜爱安拉,最后与安拉合而为一,而不是企图在后世获得安拉的报酬。
这种相对极端的派别,会对稍微偏移其严谨教条的人加以痛斥,若是屡教不改,就会演进为憎恶、恐惧他们。
思想停留在过去,说得真是太贴切了,阿斯兰想着。
从刺杀成功那天起,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当上自由斗士的新领袖,并且活在一种狂热到几乎要产生幻觉的状态里。
大概是麻醉药物的影响,还有枪伤的缘故,他睡得很多但并不安稳。
因为最近一直做噩梦,梦见自己试着从残垣断壁的迷宫中找出某个人或某件东西,却总是找不到。
受此影响,最近对待下属时,他变得急躁而粗暴,完全不能容忍一丝错误。
能够安抚他的只有乌娜。
她的抚摸好像有魔法,能让他从地狱般的精神折磨中脱离出来。
伤口的刺痛让他回过神来,看着窗外古旧与崭新相容的街景,见到人们自由自在做着想做的事,完全没有混乱的迹象,让他生出一种出于痛苦的妒忌。
他恨他们,因为那些过着自由安逸生活的人,压根不会想到,他跟同胞们从十八世纪以来就过着地狱般的生活。
“怎么了,亲爱的。”乌娜担心地皱着眉说。
“脚很痛,我不想再坐着。”
“我很了解你。虽然我们已经复仇,但你还没有从刺杀的阴霾里走出来。”
“不只是刺客,”阿斯兰说,“还有我们的人。有人节变投靠俄军,害我们损失了12个兄弟。”
“你已经解决了那名叛徒,当着所有人的面。”
“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下场。审判迅速、刑法严厉,这是我们所有人都逃不过的命运,乌娜。你看看,我们的人迷失在高加索,有那么多人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
阿斯兰再度提到这段痛苦历史时,乌娜并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那些故事需要不断重演,才能继续流传下去。
他们的所作所为,本质上与加害者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而这就是笼罩在他们族群头上的阴云。
阿斯兰紧握的拳头变得苍白,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在手掌上压出了血痕,“啊,我们必须要有比AK74更致命,比C4塑胶炸药更加强大的武器!”
"快了,快了,"
乌娜用她低沉如音符般的声音低声说:
“我们的盟友已经证明,她拥有我们最需要的武器。你看她的组织去年向我们提供了多少物资,还有他们所掌握的媒体宣传能力……”
“可是,我不相信那种软绵绵的东西,能对抗得了钢铁洪流,”阿斯兰咆哮,“要是用那种东西的话,我们随时都有数以百计的同胞死去,俄国人将不会有任何顾虑!”
“他们承诺,会给我们改变一切的武器。”
“她还承诺,要把世界还给我们呢?!所有得到都有相应的代价,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
阿斯兰擦去眼角的泪珠,冷笑道:
“那伙人的承诺,你就当他们放屁比较好。我们参加峰会只有两个目的,观察主流世界对那种特殊武器的态度,以及它是否拥有吹嘘的强度。”
“那还要去见盟友那边的代言人吗?”乌娜问。
“当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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