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律冬日里温暖的阳光照进卧室,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喂,马克,早餐要凉了。”
墨菲的呼声从楼下飘来,听得不怎么真切。
翻修扩建后,无论是他还是墨菲,只要相隔略远,就得扯开嗓门大声呼唤。
半个小时前,马克就已经起床了。
退休才不到仨月,生活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离开那个令行禁止的环境后,睡得都不怎么安稳。
实际上马克昨晚只睡了不到4个小时,而且不断做梦。
此时,他正在里间的盥洗室里和剃须膏的泡沫做着斗争。
电动剃须刀用起来不怎么得劲,他总觉得还是要手刮来得清爽利落。
他打量着镜面人像,左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这真的是将近60岁的身体吗?马克不禁对此感到怀疑。
由于没睡好的缘故,整张脸都耷拉起来,完全没有精神。
换上衣服,拿起柜子上的军帽弹了两下灰尘,再把它放回原位摆正。
旁边就是一张克里斯蒂娜和他的正装合照,是那次退役仪式结束后拍摄的照片。
“早啊,墨菲。”
马克坐到餐桌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今天煮得比昨天还要浓一点……不过,我还是喜欢昨天的。”
“嘛,你的口味真刁钻。”
墨菲斜眼看着马克,“真不知道你的司令部有多奢侈,我就只买得起这个……”
她拉出一包咖啡豆,上面什么标签也没有。
三明治的香气让她精神为之一振,不再与整日无所事事的老头置气。
墨菲突然想到,现在他这副模样有可能就是几十年后的自己了……
明明还很年轻,身体也很健康,却被他们视作“老人”,以至于变得无所事事。
要怎么办?
墨菲整个人突然呆滞,大脑明显过载了。
“嗯,在想些什么?”
马克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比外面快餐店里的强了不止半点。
“我在想……你要是就这么闲下去,会不会把自己逼疯。”
“呵呵。”
现在,是该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路怎么走了。
给国防部当顾问,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作,而是在有需要的时候,为当权者提供建议、答案。
毕竟不是一份长久工作。
他点了一根烟,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自己和这个家的资产。
在华盛顿、纽约和安纳波利斯的几处房产,马克没有处理掉的打算,直接搁置在一边。
他发现,自己的几个老朋友折腾出来的武器公司已经有所起色,在民用市场还颇受欢迎。
他当时出于好奇的心态,拿出来一点积蓄入股,现在的价值差不多翻了六倍。
其他的东西则都是铃木洋子弄来的收益。
她除了在NSA任职外,还有许多互联网科技行业的投资。
收效颇丰,很少有亏损的时候。
除了这些,他发现洋子每年都预留出一笔钱进行慈善捐助,其中就包括了墨菲就读的大学。
当然,在马克看来,做慈善永远都不会亏本。
看似是用真金白银购买虚名,实际上,获捐的学校拿到这些捐赠,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向地方政府提出相应的要求,再向教育部分申请设施经费,然后再增加工作岗位。
而政府也很愿意批,因为可以省下许多额外开支,而且他们也会有政绩。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与各方人物建立起足够的利益关系。
当一个人与文化界、知识界、宗教领域这些掌握社会话语权的群体建立足够稳固的人际网络和关系缓冲时,办事就容易的多了。
花花轿子人人抬,就是这个道理。
有好事有人会主动捧场,有坏事有人会主动出来替你辩解、洗白。
所以,这笔开支他并没有什么意见。
马克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邀请函——发函方希望他担任理学院的院长。
仔细检查一番后,他赫然发现寄信方和慈善捐赠名单中的一所大学能对上。
这就是所谓的投桃报李?就离谱……
“马克,有找你的电话。”
“谁?”他扯开嗓门喊道。
“乔治,乔治·汉密尔顿,他说想找你谈点事。”
……
从大城市里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公路两旁就变得荒凉起来。
柏油公路也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烂泥路。
好在这鬼地方降水没有那么频繁,路面虽然破烂不堪,但好歹不会让车轮陷下去。
从大马士革到北上的第一个落脚点,前后差不多要开5个多小时。
克里斯蒂娜一开始精神还很不错,但很快精神就变得疲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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