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将近四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一个小型机场降落。着陆后,它直接滑行道机场的货物装卸场那边。
飞机的舱门猛地弹开,这时,斯蒂芬顿时清醒过来,那种架势一看就是没有睡够却强行清醒的模样。
他根本不知道飞机停在机场的哪个角落,只是觉得空气有些稀薄。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觉得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他自己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的缘故。
“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另一个士兵问。
“下飞机后他们会告诉你的,”空勤小姐答道。“你们都会感到愉快的。”
她笑容可掬,使人生不起刨根问底的欲望。
同行的军士们纷纷拿起行李,慢慢走下飞机,发现又有一辆货车在等着他们。
上车前,斯蒂芬的问题得到了答案:这里的空气确实非常稀薄,只要朝西边一看就知道为什了么。
日落的余晖衬托出重峦叠嶂,飞行了好几个小时,现在进入山地。
像这种山区里的某个地方,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这里来过飞机,更不会去操心猜测其中的原因,隐秘性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
迪拉德的旅馆房间很不错,非常适合他的掩护身份。这时,他感到有些不舒服,这是在提醒他,他对这高纬度地区还不怎么适应。
不过,升高取暖温度后的他感觉就好多了。
他让人把早餐送到房间,然后服下一点药片,简单做了做健身操,放松肌肉。
这里的服务不错,刚穿上衣服,早餐就送来了。
到上午九点时,他一切就绪,准备开始工作。迪拉德乘电梯来到大厅,然后信步走出旅馆,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您好!”司机用俄语招呼道,“下午也许会下雨。”
“要是下雨,我还有大衣。”
“也许是冷雨。”
经过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对答后,两人总算是对上了接头暗号。
“想出这个办法的人一定在英国留学过,”司机接着说:“天气预报可能有降雪,另外叫我本森。”
“迪拉德。”
他们没有握手,也用不着握。迪拉德心想,本森大概不是他的真名。
这家伙创办了一所飞行公司,除了让客人体验MIG-29飞行——当然是后座——也会提供旋翼机的培训课程,这一行在当地很吃香。
不少游客都是冲着喷气式战机慕名而来的。
本森自己就是个技术娴熟的飞行员,注重传授知识,很少提出什么问题,因而能赢得顾客的好感。
其实他也不需要问什么问题——飞行员,尤其是学员往往十分健谈——他的脑子很好,任何细节都能记清楚。具有丰富的飞行专业技能,自然会有人来向他学习求教。
这是个绝佳的掩护身份。
“今天有什么安排?”迪拉德问。
“要上天飞一下,赶在天气变化之前降落。”
“不会引来注意吗?我是指码头上的那些工人。”
“不,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本森笑着答道,“这里天气好的时候,天上到处都是双翼机穿梭……那些工人都习惯了。”
办飞行学校的好处就是,它的飞机可以到处飞。
谁要是对特定的人感兴趣,就会记下你的登记号码,甚至还会追到机场来兴师问罪。
一般都是连续的俄式嘴臭五六分钟后,港口那边的人才会说正事,大约都是些装卸吊臂的高度、天线高度之类的。
装卸工人的常用话总是不太礼貌。
本森并不怕他们。他知道只要自己的身份不暴露,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他是一个职业谍报人员,而谍报人员就得小心谨慎,尤其是想长期干下去就必须加倍小心。
“那些照片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这个人比较守旧,喜欢亲眼目睹实物。然后我就申请了后援,希望他们能找来个看得懂的人。”
“那就是我了。”
“是的,我们只是要确认其中的问题,然后就不归我们管了。”
“听起来挺不错。”迪拉德对这一切同样十分清楚。
他干这一行已经有十来年,为此他老了许多,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只在必要时才去冒险,有的时候主动退却也并非坏事。
这些风险太折磨人。
干这种事情跟玩彩票差不多,虽然机会不多,但只要时间长了些,无论如何小心,总会翻车。
及时认怂放弃才是保留自身的最好办法。
“那么,具体说一说,那批生物材料是怎么回事?”
“阿尔伯特·威斯克,听说过这个人吗?”本森咧开嘴笑了笑。
“有所耳闻,三年前非洲一系列灾难的主导者。他最后不是消失在大西洋了吗?”
迪拉德骤然转头顶着本森,颤抖着说道:“难道说他幸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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