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防炮的传动机构就像一条流水线,机械的齿轮带动金属的传送机构高速的旋转着,它的一端连接的是此时正在快速射击的超重型火神炮,另一端则连接着弹药库。在弹药库的一端,每秒钟有一百只灵活的工业机械臂将成批的弹药固定在传送带上。金属氢的弹头被包裹在钨合金的外壳下并在上膛之前完成了智能引信输入,咔哒咔哒的金属声由固体传声响彻不停,整个流程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而完全机械化,并且就这么简单地将机械结构暴露在真空中,给人以异样的工业之美。
这很传统,虽然这可能会给人以一种“不太先进”的错觉,但联邦军队是通过无数战役用血淋淋的事实将“实用性”这个基础刻进骨子里的军队。连接着轨道运行的机器人检视着这整个过程,就像一位监工,因为近防武器开火时就代表舰船到了最危险的一步,哪怕一秒的火力暂停都可能是灾难性的后果,所以整个流程但凡有一丁点的问题机器人都会迅速地用自己代替故障的部件维持运作并进行维修——这些机器人也是独立的军用VI,不过大概是由于联邦风格的原因机器人确是铁皮罐头,浓厚的重工业风格给人一种直观的坚实可靠感却没有任何柔性的美学表达,而大概这也是另一种有别于人联的美。
很难想象人联军队会用什么办法来应对眼下这数以千计,堪称无穷的敌人的攻击,而联邦舰队以自身的庞大结实来坚定应对——48管近防火神炮是一个庞然大物,如果落在地面那就是一栋房屋,它其实总共有内外三圈线圈炮管,并在灵敏的万向电磁关节的引导下跟随着侦测器指引的方向在战舰表面高速旋转着,每次点射都能发射上千发智能弹头。
这些弹头是闪亮的,由于电磁加速太快以至于在人眼留下了无数视觉残像。说是炮弹,但上面的智能引导头安装了一个微计算机和高速摄像机,以此让金属氢装药在最合适的时机引爆——这种骇人的人造物将实弹武器的效力提升到了极致,不过小拳头大的弹药引爆时却好似一颗小型核弹,威力更是在绿色泰伯利亚之上,恐怕只有高浓缩的红泰能够与之比拟。这些狂风暴雨般的火力弹幕不要说飞碟一撞就碎,由于距离拉得太近,许多四百米级的魔鬼鱼都被这近防炮给糊了一脸,竟是被活活剐成了鱼片,只有一些小飞行器从弹幕里逃了出来。
不用虚拟智能,卡门指挥官都能评估出,如果这些外星人继续这样不要命地冲锋,那么他们很可能可以在这里将魔鬼鱼这种目前看来敌人数量最多的机动兵力给彻底消灭——如果是这样,卡门认为战略的天平恐怕会又一次倾斜给自己...但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就在一开始她还不明白敌人为什么要这样不计代价地靠近,她一开始是担心敌人是来近距离投送核弹这般能快速毁灭联邦战舰的武器的,但结果看来比自己想得好一点——虽然某种程度还要坏的多。
“它们从我们的无线电通讯中判断出了旗舰的位置,所以它们想要生擒?”
如果排除了所有的其他可能,那么即便是看起来最不可能的可能也就成了事实。念头通达的卡门首先考虑的是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外星人究竟是怎么把它们的部队送上联邦战舰的?跳帮这种中世纪战术之所以从未被提起,原因是你既然有能力将人送上别人的船,干嘛不送一颗一亿吨当量的凯撒?
以及第二个问题,
救,还是不救?
第一个问题让人疑惑,但卡门在第二个问题却只思考了一瞬间:
“沃顿号,调转舰首,调整航向至E7,并以此向邻近舰船发出广播,让它们和我一起组成防御阵型,协同近防炮和核战机编队打通一条通往旗舰的道路,联邦海军永不言败,我们决不能让外星杂种俘获我们任何一名战友!”
“遵命,长官!”舰桥内响起同一声呐喊,“为了联邦!”
卡门少将从控制台边拿起了自己贝雷帽,她很少戴这玩意,但当启明星闪耀于舰长眉心之上时,整个舰桥内的精气神陡然一变。船员们各就岗位,有序报告,而卡门在这一瞬间就下达了超过了二十条命令,按照她的要求,所有战舰内部非一线人员必须立刻向船体内部舱室集中,损管人员也拿起武器,VI监视舰船内部全部情况,而在战舰关键通行节点,“瑞哥!”
卡门的面前出现了独眼的前机动步兵少将,但如今被贬回上校的强尼·瑞哥(还是瑞哥比瑞克好听亲切),她凝重地告知对方:“近防炮组正在遭受破坏,外星人很快就会突破防线。除了旗舰,我认为它们很可能也会把我们作为目标。”
因为沃顿号此时不断向周围舰船发出信号,已经遭受围攻的联邦舰队在接到旗舰被跳帮的消息后纷纷陷入彷徨,此时接到沃顿号消息的它们立刻予以相应,甚至已经开始有战列舰愿意接受卡门的指挥了,一个新的集团正围绕沃顿号产生,没理由外星人会察觉不到。
沃顿号的整备室很庞大,活脱脱一个军营。强尼·瑞哥上校,也是如今随船机动步兵指挥官的他站在了工作台前,身穿黑色动力连体服的他抬起双手,天花板上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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