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联荣光永存 章节目录 第 76 章·君士坦丁陨落 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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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溶液浸泡着猎杀者的身躯，这降低了微光的心率，它那位于腹腔中的心脏状组织几分钟才跳跃一次，蜷缩在液体中的手足与触手紧紧抱在胸前，一动不动，仿佛只是睡着了。

    隔着厚重的甲壳，外面的世界与它毫无瓜葛。这只微光还只是一个培养体，还只是一个基础，所以体型还不大，身体的各处还呈现出半透明的柔软状。可是一切都将发生改变，族群呼唤它的子民，从古老的梦中，从漆黑的深渊，这声呼唤就仿佛尽头的一律光芒，虽然微弱，但亦足以指引蒙昧的意识奋力上游——

    这小小的幼体倒三角的面部缓缓撑开了一条缝，就好像裂开似的。它那明显有不自然萎缩过的口器上连接着两根管子，从黑暗的舱荚内壁里也长出了一些触手，就像活着的蠕虫那般摸向幼体，然后针尖状的头部扎进幼体的身躯，从半透明状的皮肤内可以看到有液体被注入。

    那是营养，也是生长激素。一个模板的幼体通过不同的诱导生长刺激就能够长成适应不同环境的种类，在十万个循环中这项技艺已经被雕琢地炉火纯青。幼体正在极快地发生变化，它的身体不自然地颤抖着，半透明的皮肤开始变得不透明，开始呈现出一种深灰色，这是生体成熟的表现。随后，微光个体的身躯开始出现一定程度的膨胀，类似肌肉的东西正在快速蔓延全身，如果说原本的手足纤细地向晾衣杆，皮包骨头还没有人类小孩的手臂粗的话，那么现在这些地方正在极快膨胀到成人大腿粗细——皮肤也逐渐像褐色靠拢，表面隆起颗粒状的细纹让这张厚皮也显得韧性十足。

    微光的骨架也变得更粗大了，让它变得更为高大，四手双足体积增加了三倍，增生的骨质甚至覆盖了前端。这些东西有着四根手脚指，这可不是鱼鳍那样的柔软造物，反而更类似陆生种的粗糙坚实。面部的那对裂隙般的眼睛完全睁开，黑色大眼珠滴溜溜转着，口器的插管脱落，露出了满口鲨鱼般的利齿——但是喉咙深处却只有一条缝，看起来依然形同退化。

    【伺服，效命】

    舱荚的内部开始闪耀起了些许光芒，成熟的微光个体开始在舱荚里拉伸躯体，后脑上鞭子似的触手探头链接上了舱荚，这一瞬间就像触电似的，大量的信息涌入了微光的头脑，这些是记忆，是一场场战斗的记忆——在这些记忆中它似乎曾经在深海中遨游猎杀巨兽，或者在一个岩穴里撕碎巨虫，水中与陆地对于两栖的它都不是问题。它使用过各种武器，从晶石长矛，原始的化合物火枪再到裂晶步枪，战场发生了变幻，敌人也发生了变化，它们的征途也从大气到了空境。

    在一个和故乡类似，但却由甲烷组成大气的星球上，它们遭遇了驾驶金属飞行器械的敌人的围攻，那是一种强壮的蓝血陆生生物，距离脱离自己的星球只差一步，使用着化学能武器，强壮的身躯使得武器极大，杀死了己方许多战士，但它们的毁灭也来得迅速。自己用比对方更多出的一双手撕裂了这些生物和它们的幼崽，它们的营养也被榨取痛饮——仿佛就在昨日。很可惜，族群并不喜欢那里的环境，但那颗星球依然让族群扩张了百倍，暂时栖息了一万个循环，也是最久的一个循环。

    随后，它们又遭遇了一个干涸的陆地世界，巨大的重力让它不得不依靠装甲服才能维持移动，其上的四足生物还只会在岩石的居所里用复数的肢体劳作，刚刚掌握了如何使用铁器的它们对族群顶礼膜拜，但族群屠灭了它们补充了基因库，因为基因改进可以让微光们能够适应更高的重力。陆地世界令族群失望，但在那里停泊的一千个循环族群利用星球广泛的金属强化了自己的技艺，也第一次确定了逐光的永久阶级，也在那里，逐光们锻造了可以支持下一次远航的庇护方舟与巡游方舟，氏族就从那里分散了，向不同的星系航行，再无联系。

    再此后，族群又找到了数个临时的居所星球，有的只有无价值的原始生物，有的却有兴起的文明——文明？族群不关心这些，它们的居所为族群所需，它们自身也被族群所需。唯有适应才能在空境中生存，数万个循环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这些生物未曾有触碰空境的，所以是猎物。猎捕它们，吸取全部的价值，直到消失——这个过程会很长，有的会持续几百个循环，但族群不着急，漂泊最重要的是等待，以及对资源利用的效率。异族的基因与技术都将被吸收，用以改进族群，因为空境太浩瀚了，时间与空间让漂泊成为一件残酷的事，容不下丝毫温存。离开故土的它们就不再是曾经的族裔，过去的一切只能存在于典籍，不再可能适用于现在。

    上一次的漂泊，族群被星辰变幻所分散，这使得永光变得微弱了，它们长久地不再回应族群，它们需要休息。在三十个循环前遥测到的新居所一突然就被黑暗天兆给蒙蔽，分散的种族瞬间失去了方向，彷徨之间却幸运地在一个循环前重新穿过了帷幕——虽然与典籍记录的方向和路程完全不对等，但族群依然找到了计划中的新居所，虽然位置不对，但一定是天兆变化的缘故。新的居所是令人惊喜的，族群希望在帷幕中离散的族群也能及时到来，但它们很可能还在按照原本的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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