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回应道:
“一年后,我们再次约好一起给她过生日。但她说想要回到村河上游,去祭奠一下乌静静和林西洋。虽说是那两人起杀心在先,但毕竟没得手。一年以来,她心里还是有些愧疚,还经常会做噩梦。那两人又无亲无故,她就想给两人烧点纸钱,让她们在另一个世界里好过一点。
于是我们就买了纸钱和纸扎回到河边,趁着黑夜的掩护烧给她们。月光下,詹慧跪在河边的落水点,一边哭一边求那两人放过她,是她们先动手的,不然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结果她话音刚落,就挂起一阵黑风,把她卷进了河里。
我见情况不对,立马跳到河里去抓她,但是她很快就被河流吞没了。我在河边找了很久,实在是没找到人才离开。那天回来我浑身是水,滴了一车的水渍。第二天才去洗车场才洗干净的,这点你们去洗车场核对一下就知道了。”
张山狐疑地看着“惜月”:“所以你的意思是,詹慧是被乌静静和林西洋的鬼魂给害死的?”
梵歌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问:“至始至终你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真名,但那三人可是知道的。难道你就不怕她们当中谁一不高兴,就去把真相告诉你的未婚妻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惜月”连连摆手道,连忙否认。
“你们看我这样子,像能谋划杀人的样子吗?”
“那如果是临时起意呢?”梵歌眯着眼,接话道,“去年的6月12日,是你同詹慧一起去见的林西洋和乌静静吧?”
“惜月”身体一振,沉默。
“如果有说错的地方,你大可否认。”
梵歌坐直了身体,继续说道:“去年,詹慧下班后给你打的电话,不是拒绝和你一起过生日,而是邀请你一起去见人。你们俩见到乌静静和林西洋后,那两人没料到你也会去,眼见原本的计划无法实行,便临时替换成了备用计划:如果你们不一起分赃,那么她们就要去你的工作单位告发你,并且找到你的未婚妻告诉她一切,让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这一招,是詹慧之前用来对付她们的,她们以其人之道又还了回来。你大吃一惊,心想今天就不该来掺和这件事的。更让你吃惊的是,詹慧其实早就猜到了你有未婚妻的事情。她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两人活着回去,否则你俩都会遭殃。
所以你们假装被迫答应了她俩的要求,诱她们近身让你们签字。接着你和詹慧就乘人不备,将她们双双推入河中。这也就是为什么两具尸体并没有打斗痕迹的原因,就凭詹慧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更何况,按照你说的情况,就算林西洋没有来得及打斗就落了水,那随后冲上来厮杀的乌静静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强弩之末,必是拼尽全力。当晚,詹慧因为心虚,的确是给你打电话反复提及你们杀了人的事情。你为了让她闭嘴,就一直催眠她,告诉她一切都是为了大家美好的未来。你们这叫正当防卫,不算犯法。要怪就怪那两人咎由自取,人心不足蛇吞象。
詹慧也受到了你的鼓励,很快就调整过来,回归到了正常生活。唯一的问题是,她偶尔会做噩梦,所以就在安县的中药堂开了很多安眠的药方。这点从中药堂给她发的取药短信就能知道,她长期在服用安眠的调理药方。
所以到了今年她生日的时候,你同意陪她回到案发地点,去祭奠乌静静和林西洋。但就在烧完纸要回来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争吵。她质问你,为什么做噩梦的人就她一个,你却安然无恙。你沉默着,想像平时一样靠装聋作哑躲过一劫,但那天你的习惯性沉默进一步刺激了她。
她威胁你说,要去见你的未婚妻,将这一切告诉对方,除非你把她扶正。你彻底慌了,本来以为今晚陪她祭奠完,吃个饭就能回家,谁知道居然摊上这么一件事。想到之后可能会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自己。转念一瞬间,你便起了杀心。
你猛地将詹慧推入河中,她对你毫无防备。大概到死的时候,也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对她动手。你突然想到她的手机不能留,便跳进水里找了半天,但是什么也没找到。你粗略估计了一下,手机大概是落在了河里的什么地方,就算找到也已经损坏,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再不济,就算找到了,将它修好了。其他人看到里面的内容也看不出来什么,更何况电话号码都不是你的,怕什么。实在要查,也只会查到帮你更改号码的朋友身上去。到时候以电信诈骗定罪,也牵连不到你。所以将祭奠现场处理完毕后,湿答答的你,便驾车匆匆离去……”
“惜月”不同于以往的嫌疑人,没有大声的反问“你有什么证据”,而是依然保持着沉默。
“你失算的地方在于,手机并没有掉到河里,而是掉到了草丛中,后来被警方给找到了。虽然没查出来什么,但是给了唯一真正关心詹慧的哥哥手上。而且……”梵歌无奈地摇了摇头,“乌静静和林西洋虽然心术不正、品行不端,但是并没有想过要杀你们。不然这两人就没有必要一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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