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秀才夫妇特意穿了一身干净衣服,在里正的带领下,到了李瑶家里。
一看还专门准备了读书的地方,吕秀才感觉得到了应有的尊重,甚是满意,整张脸都是笑呵呵的。
村里不少人也赶来看热闹,把院子周围都围满了。
拜师仪式在院里举行,方桌上放着煮熟的猪头、猪尾,一壶米酒,还有半块萝卜和几柱香。
吕秀才点燃香,带着四个娃一起遥拜老夫子,祈求文曲星保佑,这才把香插在半块萝卜上,与柏氏一同坐上长凳。
等四个娃一字排开、行了三叩首的大礼后,便将拜师礼一一递上。
拜师六礼。
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这五种不值钱,纯粹是讨个寓意。
最后一种是肉干,这就是给先生打牙祭的。
但找遍了整个集市,李瑶也没找到卖肉干的,便准备了一整条猪后腿,用盐腌制三天,让何小丫架在小火上烤了一整天,估计里面都熟透了,想必吕秀才不会介意。
吕秀才的高兴,实打实地写在脸上。
以前村里人看了他,就当是看个笑话一样,家里老婆子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他没能挣钱养家。
这些事,他心里又何尝不知,但他是真的无能为力,去抄书人家嫌慢,代写书信人家都嫌他不是秀才。
现在好了,他苦读诗书几十年,终于也能挣到钱了。
最重要的是,王二娘还弄这么大排扬,让他面上有光。
以后就不说她粗鄙,不说她是泼货了,咳咳。
“这么大一条猪后腿,二蛋娘还真舍得。”
“听说每月还给2两银子呢,吕秀才赚大发了。”
“看来他们家在集上卖吃食,赚了不少钱。”
……
村民小声议论,几乎都是羡慕之音。
不过也有不和谐的音调:“一个寡妇,让个大男人整天在家里,啧啧……我看她请人教书是假,想男人了才是真的吧?”
虽然声音不大,但李瑶听得很清楚,顿时眼睛就眯了起来。
几天不发威,真忘记老娘是个泼妇了?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王薛氏那刺耳的声音犹如霹雳,似要击穿每个人的耳膜。
“朱友贵你个孬货!”
“你爹死得早,你娘是不是也天天在家想男人?”
“没教养的东西,敢再乱嚼舌根,我皮都给你扒一层!”
虽然朱友贵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但是真惹不起王薛氏,连热闹都不敢继续看,灰溜溜地跑走了。
对着他的背影又骂了几句,王薛氏这才跟丈夫王家贵走了过来。
两人都穿着干净衣服、布鞋,跟过节似的。
昨天谁说的不来呢?
当然来了更好,正好陪吕秀才喝酒吃饭。
看看时间不早,李瑶便走进厨房,开始着手今天的午饭。
猪耳朵切成薄片,跟青笋丝一起凉拌。
猪头肉、猪尾巴也卤了,装个卤味拼盘。
加上糖醋排骨、蒜泥白肉,四个凉菜上桌,就让公公开始陪吕秀才、里正喝酒。
酒是集上最好的米酒,除了度数低一点,喝着口感还是不错。遗憾的是没有花生,不然就更完美了。
回到厨房继续做热菜。
红烧肉是何小丫提前做的,李瑶只需要把控一下口味,大火收汁就能出菜。
回锅肉、红烧鱼、鱼香肉丝,需要的时间也不多。
那边凉菜都还没怎么动,热菜就已经全部上齐。
最后端上小火煨烂的母鸡汤,满满的一大桌子,让吕秀才两口子看得眼花缭乱,也让王薛氏心疼不已。
这些菜怕是得花一两银子!
财主家的年夜饭,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好!
这败家娘们儿,咋就这么能糟蹋东西呢?
要不是吕秀才、里正都在,她当扬就得把李瑶数落个够!
而吕秀才夫妇,也没想到李瑶弄得这么隆重,只感觉脸上有光。
乡野山村规矩不多,也没有男女、长幼分桌吃饭的习俗。
但方桌只能坐八个人,何小丫面浅,跟王小四留了菜在厨房吃。王薛氏一见李瑶没地方坐,直接把王三儿提溜起来。
“一边吃去,让你娘坐。”
王三儿高兴极了,端着碗就跑去了厨房。
跟吕秀才坐一起吃饭那叫一个别扭,每吃一口菜都得把筷子放一放,说几句话、喝一口酒,这才又拿起筷子吃一口。
估计胃里都消化了,第二口都没跟上。
李瑶发现这个情况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厨房吃来的爽快。
最后酒足饭饱,宾主尽欢。
第二天,吕秀才天刚亮就来督促王二读书。
上午一遍又一遍地读,午饭后引经据典讲解要义、教授书法,等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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