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天日。
殷燃走在街上,脑海中只浮现出四个大字。
青鱼和雁离来个小丫头片子,空有武艺,还是太过单纯。
她一招调虎离山,便将她们耍得团团转,从兰姨娘指的狗洞里逃出生天。
可惜她什么也来及不带,只有佩剑跟随。
距她与胡霭那天不告而别,已有十几日了,不知道任梦长走了没有。
跟殷氏兄弟一比,任梦长都显得可爱了起来。
身无分文,连个包子都吃不上,她摸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到了当时的下榻处,想要碰碰运气。
“掌柜,十几日前住在壹号厢房的男子,可是走了?”
“他呀,”掌柜拨弄着算盘,摇了摇头,“他被官府的人带走咯。”
殷燃吃了一惊,“为何?”
“听说是他杀了人!”
杀人?杀什么人?任梦长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
殷燃不信,“他杀了谁?”
“这我一个开店的哪能知道,官府还未出告示,想是还在审理中。”
殷燃站在街上,头一次感到茫然。
是去还是留?
任梦长为何杀人?所杀何人?要不要管任梦长?
她开始想念胡霭,要是他在,好歹还有个能商量的人。
前头喧闹,她被人群带着挤到了市口。
小凉县的市口有一面孤墙,不知从何时起成了告示榜。官府的公文贴在这儿,商家的招工文书,寻常人家的寻物启事,也贴在这儿。
不少人正对着孤墙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问旁边一书生打扮的男子,“先生,小女子不识字,可否告诉这上面写了什么?”
那书生也是个好脾气的,乐于为面前这位有着漂亮眼睛的姑娘解惑。
他温和一笑,道:“这是各大门派招收弟的公告,只要进了门派便有月银,最低十两,能力出众者另有优待。”
殷燃不解,“这门派招收弟子不是最讲究机缘?况且宗门生活总是清苦,哪里来的这么多银钱?”
“今时不同往日,”书生耐心解释道,“小生在寒窗中略有耳闻,近几年各大世家都在暗中扶持宗门,想要在朝堂江湖皆占据一席之地。如今各州俱是大小宗门林立,其中以霞州为最。”
一个月十两银子啊……
若是能找个宗门混上一混,那不仅能解了燃眉之急,还能探探任梦长被捕一事。
“先生,那这些门派招收弟子有何要求呀?”
一口一个先生,叫得书生十分受用。
“寻鹤派招收会轻功的内门弟子。”
“额……”
“草木派招收懂文墨会算账的外门弟子。”
“这个……”
“冽雲宗招收外门弟子若干,吃苦耐劳,大力者优先……”
“这个,这个我可以,在哪里报名!”
“霞州千尺峰。”
……
殷燃泄气,现在这江湖可真是不好混。
书生见状,安慰道:“姑娘若是想寻个生计,不若去冯氏布庄看看,近日他们开了好几家分铺,正在招收工人和伙计呢。”
“多谢先生。”殷燃道谢。
殷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豆绿色丝裙曳地,全是上好的料子。以这副大家闺秀的打扮去务工,能行么?
……
县城西北巷,冯氏染布坊。
木头门被敲了三下。
管事娘子应了声,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瘦弱男子,穿着一身麻料短褐,带着讨好的笑,“娘子,这里招工么?”
管事娘子挑剔地打量着他。
那男子连连拱手,“家里遭了灾,几日没吃饭了,还请娘子通融则个。”
“染布既废功夫,又需细致,你一个大男人能行?”
“如若不行,娘子只管把我打出去。”
管事娘子见他可怜,恻隐心一动,还是松了口。
院内放置有数十染缸,染好的布晾在杆子上,月白,花青,丹朱,杏黄,艾绿……颜色不一,雅致好看。
“呦,好俊俏的小郎君。”染缸前弄布的布娘们见了,纷纷打趣。
“你算是来的巧,昨日这里干杂活的小厮回家去了,今后就由你接替吧。”
殷燃连忙应了声。
生出务工的心思后,她便将自己一身云纱锦缎置换成了几身粗麻男衣。
她原本想着,以男子身份找个活儿干该是比女人容易些。进门见那么多布娘,心中又暗悔行女扮男装之事。
开弓没有回头箭,揽了活计,只得继续乔装下去。
很快坊中布娘都知道来了个清秀小郎君,人俊嘴甜,干活麻利,手脚利索,给这过于斑斓的布坊平添了一抹淡色。
不少姑娘芳心暗许。
老实干了几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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