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动怒,吴掌柜连连应是。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殷燃心一横,冲殷亦其道:“你不是想看么?看吧!”
骤然与她对上,殷亦其直接呆愣在原处。
像,太像了……
他一下子收了戾气,打手闻言已经聚拢过来,又被他斥退,“下去!”
“姐姐?”他又试探地叫了声。
“小兄弟怕是又认错人了,我家就我一个,没听说爹娘死之前又添了个弟弟。”
他这么一说,殷亦其又不是很确定了。
他与姐姐聚少离多,且自姐姐薨逝已经四年有余,他那时年幼,对姐姐的记忆也并非十分精确。
如果现下殷亦实在就好了,凭他过目不忘的本事,一定可以确定这名女子到底是不是姐姐。
见他呆呆地不说话,殷燃开口道:“我们的玉佩,在你这儿?”
殷亦其刚想开口,忽然计上心头。
他眼睛滴溜溜乱转,“原先确实在我这儿,可我弟弟喜欢,我便赠与了他。”
殷燃不耐烦地拱手,“这玉我们不卖,还请还与我们。”
“还给你们可以,只不过你们得自己来取。”殷亦其得意地笑着,“明日黄昏后,铜钱巷殷宅,人至玉还。”
殷燃无法,只得带着胡霭先行离开。
路上,殷燃冷不丁地问,“那小子几次三番叫我姐姐,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胡霭道:“你不说,我就不问。”
殷燃轻笑一声,喃喃了句“傻子。”
任梦长见二人两手空空地回来,“玉呢?”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没赎回来。”殷燃不复方才离去时的好兴致,“走,吃酒去!”
一听吃酒,任梦长也来了精神,将“神医”摊子一卷,三人去了小凉县里最豪华的酒楼,醉春楼。
“小二,上两壶好酒,两斤牛肉,其余的再上些你们店的招牌菜来!”任梦长熟练地点菜。
“你这么花下去,明日我们还要继续摆摊。”胡霭道。
任梦长已经被剥夺了管钱的权利,现在他们的银子都在胡霭身上。
一想到明日还要起早贪黑,风餐露宿,任梦长食欲减半,“小二,上两壶好酒,两斤牛肉,招牌菜不要了。”
菜已上齐,殷燃自顾自地闷头喝酒。
殷燃闷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她喝得凶,任梦长看不下去,冲胡霭道:“这么喝伤身,你也不劝劝?”
胡霭给殷燃夹了块牛肉,淡淡道:“她心里难受,我不能排解,只有陪着。”
任梦长简直要酸倒牙,想起那夜他从鬼门关归来,一身血污宛若地狱罗刹,再看看现在他这副温润柔情的样子,不禁感叹,这世间情爱,无形无状,可却能叫最恶的吃人鬼收了獠牙,最利的嗜血剑回了剑鞘。
正想着,醉春楼里传来一声锣响,小二在二楼道:“今日诗文上联已出,还请诸位不吝笔墨,最佳者今日饭钱全免!”
这又是搞哪一出?
任梦长问邻桌的客人:“这位兄台,小二方才是什么意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可否解答一二。”
那客人笑道:“公子外地来的吧,咱们这小凉县逢五皆会在这醉春楼中举办诗词会,因为咱们的县官程大人比起文人墨宝,更爱民间诗词,会上的好诗,他都要着专人记录,说是要编纂成册呢。”
任梦长听了只觉稀奇有趣,况且是个热闹,他忍不住要参与。
殷燃已醉了六七分,见任梦长跃跃欲试,便也想参与,最好能压任梦长一头。
如果能让任梦长气得跳脚,她便更快乐了。
好一个诗词会,可是,她不识字啊……
于是求助胡霭,“诗的上联是什么?你念与我听听。”
“天地一蜉蝣,相逢千秋月。”
这厢略通文墨的客人们已经热火朝天对了起来。
任梦长沉吟片刻,上前对道:
“未若乘风起,万里共山河。”
每有人对出一句,在座的皆会叫好捧场,轮到任梦长也不例外,他逐渐在赞美与掌声中迷失自我。
殷燃放下酒杯,歪歪扭扭地上前,占了任梦长的位置。
“我也有一句,”她迷蒙着眼睛,“诸位请听。”
“逍遥沧澜海,朝死暮化鹏。”
又是一片叫好。
胡霭在台下看着她,任梦长见胡霭简直要成为一座“望妻石”,用手肘碰了一碰。
“你不去对一句?”
胡霭摇头,“我只会练剑,不会作诗。”
“又谦虚。”任梦长不信,也未勉强,“不过谁说剑意不是诗意呢。”
殷燃下台,诗兴又激发了酒兴,她扬声叫小二再上壶酒。
胡霭急忙拦住,“不用了。”
但是小二还是端了壶就过来,“这是楼上贵客送诸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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