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梦长回到客房,在桌角发现一章轻飘飘的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八十老母病重,借银两一用,叩谢再叩谢。
任梦长气得七窍生烟,“这是借钱吗!这是拿,是偷!”
三人身上先身无长物,唯一值钱的便是胡霭剑柄处坠着的鱼形玉配。
然而这却是他唯一的信物。
他取下玉佩,放置在典当台上,被殷燃取走。
“这个不能当。”
胡霭从殷燃手中拿过,复又放在原处,“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赎回来便是。”
典当行的掌柜看着他们急需用钱,仔细端详了这块玉,“死当五十两银子,活当二十两,外加利息两厘。”
“五十两银子?”任梦长跳出来,“五十两黄金还差不多,你怎么不去抢?”
“就这个价,客官请自便。”掌柜将玉推给他们。
那小二还站在背后,死死锁定住三人,大有再不变出银子来,便会立即将三个吃白食的扭送官府的意思。
“活当。”胡霭道。
三人拿到银子,结清了欠款,活当的期限是三个月,他们得尽快筹到赎玉的钱和路费。
他们另外寻了个更加廉价的客栈,对付着住下。
当务之急,是找到挣钱的门路。
不然修书一封,让大哥捎点钱过来?殷燃支着脑袋想,不行!山寨里本就没剩几个钱,不能在再给大哥平添麻烦了。
要不是任梦长没看好荷包……殷燃想着,将目光投到对方身上。
“我有一个主意。”她看着任梦长笑了笑。
……
小凉县只有一条街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一个小摊子在街尾处支了起来。
摊上支了个旌旗,旗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神医”二字。
任梦长居中,殷燃、胡霭如左右护法般立在他两侧,一人各握着一柄剑,一银白,一古铜。
不像是给人问诊治病,更像是新来的恶霸来抢地盘收保护费的。
因此过往商旅尽皆绕着他们走。
门庭冷落,门可罗雀,赚钱无门。
殷燃叹了口气,对任梦长道:“我们这样太被动了,你吆喝两声。”
“我?”被点名的任梦长一言难尽,“我可丢不起这人。”
真是没用!殷燃鄙夷地看着他,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她清了清嗓子,“神医问诊,药到病除,治不好不要钱!”
她扒拉着任梦长,让他也加入。
任梦长听了她打的样子,突然福如心至,也跟着喊道:“药毒虫蛊皆有一套~只要治不死,就往死里治!”
口号一出,立即被殷燃一拳捶翻在地。
“你真是神医?”一少妇戴着白纱帷帽款步向他们走来,身后仅跟着一名丫鬟。
殷燃伸手将任梦长从地上薅起,对来客笑言道:“绝对保真!”
少妇上上下下将灰头土脸的任梦长打量一遍,不太确信地问道:“那,可有假死药?”
“夫人可是找对了人。”任梦长来了精神,一身才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拍去衣袍上的尘土,将长发往身后一撩,坐下提笔写下药方。
“果真有用?”夫人将信将疑。
“夫人若是不信,可先用猫狗试试,服下我这‘枯木杀’,一炷香内气绝,放之不管,七日后自会醒来。若要提前苏醒,便服我这第二味药‘又逢春’,不过一炷香,保管你活蹦乱跳。”
妇人被任梦长说动,“开个价吧。”
任梦长伸出五根手指,“如此神药,只需五百……”
话未完,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
殷燃对妇人抱有歉意地笑了笑,“五十两银子即可。”
妇人略微点了点头,丫鬟会意,接过药方,在小摊上扔了个钱袋子。
“咚!”是银子进账的声音,殷燃听了心花怒放。
“客观慢走~”
任梦长看她那殷勤的样子,觉得周身恶寒,抖了抖鸡皮疙瘩。
“喂,你知道我那药方值多少钱么?此前有人出价一千两我都没卖,如今倒好,被你以区区五十两贱卖。”任梦长愤愤不平,自下而上斜斜瞪着殷燃。
“五十两,赎回胡霭的玉,再付两厘利息,剩下的正好够回去的路费,不是刚好?”殷燃将钱袋子在手里上下颠着,“你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五百两纹银,那妇人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钱?”
“哼。”任梦长不服,还在为自己被贱卖的药方而感到心痛。
“想不到这么顺利,”殷燃心中大石头落地,对胡霭说,“天色尚早,我们这就去将你那玉赎回来。”
“好。”胡霭乖乖应了声,还对着殷燃抿嘴笑了笑。
看着他那副“娇羞”的样子,殷燃从鼻子中挤出一声冷笑,“一码归一码,我可没有原谅你。”
她连个眼神也不给胡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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