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枕着胡霭的大腿,双手被缚在身前。任梦长坐在他们左侧。
见她醒来,胡霭扶着她坐起。
“你这是做什么?”殷燃茫然地看着胡霭。
“我们正在去遗世宗的路上。”任梦长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把你迷晕了带出来了。”
“你哪来的迷药?”殷燃意外得平静。
“上次的如梦散,还剩了点。”胡霭不敢看她。
殷燃被气得笑了两声。
“给我解开。”
“还是等到了客栈再解开吧,她半路闹腾起来麻烦。”任梦长又在一旁插嘴。
殷燃一个白眼都懒得给他,她依旧对胡霭说:“这绳子捆得我手疼,给我解开。”
胡霭伸手为她解了绳子,正想看她被勒出红痕的手腕,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他望着殷燃,殷燃被他温润无辜的眼睛看得来气,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躲也不躲,任由殷燃发泄。
他手上皆是练剑磨出的茧,脸倒是细皮嫩肉,此时连续挨了两巴掌的左脸依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惹事的人就这么可怜兮兮地坐在那儿,像是犯了错眼巴巴等着主人消气的狗。
“放我回去。”她说。
胡霭沉默。
“停车!”她想起身叫车夫将马车停在路旁,却不想还未起身自己就被胡霭扯住。
她挣了挣,那双手似纹丝不动。
“放手。”她挤出这两个字。
胡霭低眉顺眼,依然不放手。
“你就这么带着我不告而别,大哥会着急的!”
“我临走时留了书信。”胡霭低眉顺眼地回答。
平州与霞州接壤,走官道几日便到了。
任梦长为了省钱,雇了一匹老马,全程不紧不慢地走着。
因此他们走了两天,还没出平州城,到了平州与霞州的边界。
任梦长将头探出马车,看了看天色,“前头就是小凉县了,让这马跑得快些,赶在县门关闭之前打个尖儿吧。”
马夫应了声,扬起马鞭抽了两下,老马嘶鸣一声,加快了速度。
三人下了马车,到县里一家客驿住下。
马夫未与他们同住。
任梦长要了两间房,他一间,胡霭与殷燃一间。
殷燃坐在床上,还在生闷气。
小二端上了吃食,贴心地将门掩上。
“殷燃,过来吃饭。”
“谁许你叫我大名儿的?我们很熟吗?”殷燃斜斜瞥他一眼,“请叫我殷小姐。”
胡霭走到桌边坐下,等她一同用饭。
“我不吃!”她要绝食抗议。
“你要现在不想吃,我让小二端去厨房用小火煨着。”
“哼。”
僵持了一炷香,只听一声“咕噜噜”,她的肚子率先抵挡不住。
再看桌上,小鸡炖蘑菇,清蒸鸡蛋,全是自己爱吃的。
算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对策。
殷燃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胡霭见她开始吃了,微微松了口气,也动了筷子。
就寝时胡霭似是生怕她逃跑,用怀抱将她密密裹住。
她佯装睡着,等胡霭气息趋于平稳,似是已沉睡过去,她睁开眼,想要挣脱。
胡霭的胳膊似是长在她身上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怎么了?”胡霭被她折腾醒了,带着困意问她。
“松一点,你抱这么紧我睡不着。”
胡霭果然放松了点,她逃脱不掉,故意在他怀里烙饼般翻来覆去。
胡霭由着她,待她折腾得有些累了,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殷燃果然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殷燃破天荒地比胡霭醒得早,她将他捅醒,干巴巴道:“放开,我要去茅房。”
她出了房门,见天色尚早,城门未开,她也跑不了,遗憾地叹了声,认命地去找茅房。
她路过马厩,碰见了任梦长雇佣的马夫。
“你怎么醒得这么早?”她与他寒暄。
那马夫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年纪大了,觉少,这马也上了年纪,我索性来看看它。”
“原来如此,这行当也是辛苦。”
殷燃说着便离开了,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她心生一计。
“我们三人行程有变,等县门开了,你便回去吧,多余的钱也不必返还。”
不用干活还有钱拿,马夫自然愿意,连连道谢。
出去走了一圈,瞌睡也全部没了,她回到客房,见胡霭已经起来了,安静地坐在床边,脚着白袜,放在不算干净的脚踏上。
床边空空如也,没有鞋子。
鞋子被她藏起来了。
胡霭见她回来,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
即便背对着他,殷燃也能想象得到,他微微上挑的眼睛里一定又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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