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燕王登基之后,长安城里面乱了好一阵子,可是最乱的并不是昭国的朝堂,而是长安那见不得
人的地下。
宋观南刚刚下课回到自己院子里面,刚刚房间门,就看到了半躺在地上的人影。
她吓了一跳,瞬间从自己的夹兜里面拿出了指虎。
“是我。”
地上那团人一样的轮廓发出的声音有些耳熟。
宋观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掀开了他的兜帽。
“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着脸色惨白的贺隐昼,惊诧地问道。
贺隐昼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技不如人罢了。”
宋观南鼻尖微微一动,闻到了些许的血腥气。
“你受伤了?"宋观南皱着眉头问他。
贺隐昼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是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观南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贺隐昼长袍下面的藏着的手指有些异样。
她轻轻拉起贺隐昼的衣袖,一眼就看到了他顺着手指缓缓滴下的血液。
“伤到哪了?"宋观南急切地问道。
贺隐昼虚弱地笑了笑,嘴唇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小伤……不用担心。”
宋观南看着他的脸色自然不可能信他这番话。
“你说什么胡话呢?到现在还在流血,怎么可能是小伤?"
说着,宋观南就拉起他的衣袖,看到了他大臂上皮肉绽开的伤口,忍不住往后仰了仰。
贺隐昼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把自己的衣袖放下来:“别看,吓到你了吧?”
宋观南板起脸,拉起了贺隐昼另一只衣袖。
只见这一条胳膊上面,细碎的伤口密密麻麻的,虽然不如刚才那胳膊上面一推长的伤口可怖,但也
算得上是触目惊心。
宋观南问他:“还能站起来吗?"
贺隐昼苦笑一声:“我要是能站起来,必然不会以这样的姿势见到你。”
宋观南沉默不语,转身往外走想要让林觉浅去喊医师。
贺隐昼一眼就看出了宋观南想要去干什么,低声唤她:“别去。”
宋观南顿住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贺隐昼轻轻摇了摇头:“这样重的伤口,说不清楚的。”
宋观南急了:“那你这样伤口发炎溃烂了是要命的。”
贺隐昼微微一笑:“怎么,怕我死啊?”
宋观南点了点头,却对上了贺隐昼虚弱中带着戏谑的笑脸,忍不住啧了一声: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命
不值钱,大可以出去死在大街上,而不是死在我的房间里面。”
说这话的时候,宋观南的神情格外冷硬,倒是让贺隐昼不敢再胡说了。
他正色道:“我见不得人。”
宋观南皱了皱眉头:“见不得人?"
贺隐昼脸上写着无奈:“我的身份,见不得光。”
说这话的时候,外面大好的天光笼罩在他的脸上,莫名的有些神圣。
宋观南沉默了片刻,转身进了房间里面,拿了药出来:“我给你包扎。”
贺隐昼看着宋观南手里面的瓷瓶和棉团,证了征。
宋观南先给他把伤口冲洗干净,随后小心翼翼地消毒包扎。
终于是把他胳膊上面的伤口包扎完了,宋观南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视线落在了贺隐昼的腿上。
贺隐昼被宋观南这样盯着,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尴尬的神色。
宋观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随后蹲下身子要掀开贺隐昼的裤腿。
贺隐昼吓了一跳:“不用不用。”
宋观南喷了一声,捻了捻自己手上的血渍:“你腿上也有伤口。”
她现在只担心贺隐昼身上的伤口发炎了,现在这个朝代医术远远比不得后世,万一真的出什么意
外……贺隐昼这条命也算是交代了。
说着,宋观南就是伸手拽住了贺隐昼的裤脚往长靴外面拉。
贺隐昼大惊失色,原本就因为失血过多惨白的脸色更加没有光彩。
他一边反抗,一边嘴里念叨着:“不用不用。”
可是宋观南手劲很大,而他又是胳膊上面受了伤,一时间竟然被宋观南得逞了。
宋观南看着他腿上深深浅浅的淤青,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趁着宋观南拿棉球的时候,贺隐昼想要悄悄地把自己的腿收回来。
偏偏宋观南后脑勺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捏住了他的小腿。
贺隐昼征征地看着宋观南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可是宋观南却面色如常,丝毫没有男女大防的意思。
坦坦荡荡,没有一点畏缩。
反倒是让他感觉自己像个闺阁女子一样。
贺隐昼梗了梗脖子,挺了挺脊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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