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名声连同身体一起坏掉了。”
君离生的语气缥缈得像是要随风破碎。
“那些女子大部分一心求死,可也有个别,想要活下去。”
而他在那时候,遇见了一个用瓷瓶将人捅成了血窟窿的凶悍女子。
“她告诉我,吴府的地下有一间庞大的密室,可以作为她们这群无处可归之人的庇护所。毕竟若是她们还活着的话,到时候许相问罪,第一个逃不了的就是自己尚在人世的家人。”
“还不如以命抵命,将真相永远封藏……”
沈惊燕因为他的话,想起了先前杜浔口中的女人。
她凝视着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失去了探究秘密的好奇心。
“这些年她们都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靠着我不时接济,为了防止有人发现吴府中密道的存在,也为了让在这间宅子里死去的亡灵得到清净安宁……”
君离生的眸中毫无波动,仿佛嘴里讲述的只是话本里的故事罢了。
“所以我才塑造了鬼宅一说。”
可沈惊燕的心脏却泛起细微的疼痛。
“抱歉。”她摸了摸男人的眼睛,看着他闭上双眼乖顺的靠在自己掌心里的模样。
“我不会打扰她们的,你放心吧。”
*
吴府处在集市的最佳位置,外头传来的叫卖声一道比一道响亮。
可是沈惊燕的心却和脸颊下趴着的石桌一般冰冷。
她耳边翻来覆去都是君离生的声音,急需一点儿事情将那丝烦闷压下。
“绿娇……”
女人拖长嗓音唤了一声,“朕再不出门就要死掉了!”
绿娇头也不抬的翻了个白眼:“那您就去死吧,陛下。”
沈惊燕登时坐直起身,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从前可不会这般对朕说话的!”
绿娇面无表情道:“还得多谢陛下抬爱,若不是您愿意惯着我,奴婢断然不敢如此放肆。”
沈惊燕顿时嘤嘤嘤了起来,眼泪汪汪的望向她。
“朕不怪你放肆,你就行行好,放朕片刻自由如何?”
一国女帝,撒娇卖痴的手段都用上了,这谁能顶得住?
绿娇自然早就看出她从屋里出来之后便情绪不佳,也明白对方此刻迫切的想要转换心情。
“您想松快片刻,倒也不是不行。”
沈惊燕当即双眼放光:“朕知道你最好了!”
“可别高兴的太早了。”绿娇冷笑一声,“出去可以,不过您得跟在奴婢身边寸步不离!”
然而,出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女人的屁股底下就跟长了刺似的坐不住了。
毕竟是第一次在白日里看见帝京城,她没有泪流满面都算是克制了!
沈惊燕用左手别别扭扭的撩开车帘,示意绿娇去看街上熙熙攘攘的景致。
“又怎么了?”
沈惊燕严肃道:“别人逛街都是脚踏实地的走,我们逛街却要坐马车,这有什么意思?”
她就差在脸上刻上“不妥”二字。
绿娇早就料到她会有意见,连应付的话术都准备好了道:“今时不同往日,您拖着病体残躯,若是不小心磕了碰了……”
“斯多普!”
沈惊燕不等她说完就叫停,“我知道自己不能下马车,不过我不能下,不代表你也不行吧?”
绿娇毫无反应,满脸都写着“看你想耍什么花招”。
女人用衣角抹了抹眼泪,指责道:“你算算朕都多少年没出过门了,如今只是让你替我逛逛街买买东西,竟然也不可以吗?”
只要先把这只忠心的小婢女支走,剩下的人可奈何不了她!
绿娇被她撒娇的模样磨得承受不住,只好道。
“您真的只需要让奴婢代你去就足够了吗?我可不接受您一再的得寸进尺哦?”
“当然!”沈惊燕用力点头,“朕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绿娇这才无奈的下了马车。
她杵在车旁,跟上级审查似的冷冰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马车的路人,试图用眼神将对方逼退。
沈惊燕:“……”
干什么干什么!
这么严防死守的,她难道是什么重犯不成!
没看见路人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了嘛!
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若是相中什么只管卖,不必为我节省银子。”
绿娇正想反驳,注意力便被不远处的摊子上一颗做工精美的玉珠吸引,情不自禁地朝那处走了几步。
沈惊燕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也不由得一怔。
好家伙!
这不是她朝思暮想、苦寻多日的宝贝水晶球吗?!
“摊主,这珠子……你是从何而来的?”
绿娇盯着那颗眼熟的水晶球,笑意之下的目光冰冷刺骨,可摊主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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