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燕冷眼注视着跪在脚边的男人。
她倒是没想到对方跪得这么快,甚至还以为蒋瑜被逼急了说不定会把证据一口吞了。
“蒋大人怎么不念了?”
蒋瑜埋着头不吭声,双臂高举,将信纸重新递还给她。
沈惊燕却没有接,而是吩咐大理寺的人:“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竟然让蒋大人直接一口断定了自己的死罪?”
“是。”
对方从蒋瑜颤抖着的手中接过了信纸,初时还有些疑惑,可等他看到彭焘在信中的所言后脸色瞬间变了,惊疑不定的抬头看了一眼许平哲。
许平哲眼底一片阴郁的冷意,他站在一旁没有动,而是盯着沈惊燕的侧脸。
“娘娘这出戏演得可让您高兴?”
沈惊燕回过头,微微挑起眉尖。
“许相在说些什么呢,本宫怎么听不明白,您可别是年纪大了,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吧?”
她叹息一声,“看来蒋大人送的药材其实是给您的吧,只是您不好意思说,才推给了自己儿子?许相,您可千万不要讳疾忌医,也别坑了自己的儿子啊!”
许平哲瞪着她的眼神如狼一般,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猎物的喉咙。
“娘娘在这儿装疯卖傻的,难道就以为自己真能糊弄得过去吗?焕儿身上中的毒,您可曾觉得眼熟?”
沈惊燕的目光一冷,似笑非笑的缓缓扭转过头。
“许相这话……听上去好像很清楚本宫曾经中过什么毒啊?”
许平哲的话说出口就察觉到不妙,却还是绷紧了脸颊死死盯着她。
“怎么,说漏嘴了想要让本宫当做没有听见?”沈惊燕朝他逼近一步,语气低沉又缓慢,“还是许相您肆无忌惮,即便被本宫发觉了真相也仍旧满心都是能耐我何?”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场梦境中池晏朝自己走来的画面。
当时的她肯定比现在的许平哲要镇定得多。
沈惊燕嗤笑一声:“看来肯定不是后者。”
她轻飘飘的从许平哲身上转开了眼眸,轻蔑得仿佛根本不屑一顾。
大理寺的人查看完了整封信,随即半跪下来以请罪的姿态禀报道。
“娘娘,彭焘在信中言明西南水患致使百姓受灾,甚至在他督工下新建的利民桥被洪水冲垮,近年来各处堤坝的加固和维护也迟迟未动工。朝廷每年拨下百万两用于水利,可实际所耗金银不足一半,他担心若是上报灾情,会被查出钱财的不知名去向。拜托蒋大人询问许相……此事该如何处置。”
随即他顿了顿,说道。
“末尾的日期是一个月以前。”
声音落下,院子里似乎更加安静了。
地上混杂着黑灰的污水蔓延到了他们脚下,蒋瑜感受到膝盖被浸湿的凉意,更觉得那股凉意在顺着脊背逐渐上爬。
“灾情竟然那么早就已经有迹象了吗?”
沈惊燕叹了口气,“明明若是早日上报的话,或许还能够挽救回来不少。一次天灾要毁掉多少良田,毁掉多少人的住所,毁掉多少个家庭,诸位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许相……”她念出这两个字来,语气犹如铁钉一般尖锐的冷。
“彭大人这般危急之际,为何要询问的却是您的意见呢?”
许平哲的视线低垂,“微臣也并不知晓。”
沈惊燕见他竟然还敢睁眼说瞎话,善解人意的说道:“您若是不知道的话,本宫可以帮你查查。”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这句话,一直不见踪迹的贴身婢女绿娇总算从门外跑了进来。
“娘娘,池大人回京了!”
院子里的人都在瞬间抬起头来。
飞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蒋府的大门口。
风尘仆仆的池晏翻身下马,而他的身后紧随着的是青禄司众人,和由沈惊燕派出去的沈家亲信。
“参见皇后娘娘!”
男人半跪在沈惊燕面前,他衣角卷着冷风,身上清冽的檀香夹杂着寒意,似有若无的涌进沈惊燕的呼吸。
“卑职幸不辱命,将罪臣西南总督彭焘押解回京!彭焘欺上瞒下蔑视皇威贪污受贿甚至多次谋害朝廷命官,致使上千百姓伤亡,百万人流离失所。此案有青禄司彻查,所有证据都已经收集完毕,请娘娘过目!”
马背上被揪下来一个人影,像是一团破旧的棉絮般“嘭”的砸在众人面前。
沈惊燕虽然并不认识对方,可是看到对方被枷锁束缚住的双手,还有满身的伤痕,就确定了对方正是彭焘。
“好!”沈惊燕轻呵一声,“此案事态严重,由青禄司和大理寺一起清查。”
她俯视着地上的人影,说道。
“刚好彭焘被池大人送进了京中,不如也顺便审问一下,他究竟为何会在信中提及许相呢?”
沈惊燕瞥了一眼许平哲,唇边露出淡淡的笑意来。
随即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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