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命。
心里的恨和郁闷忽然泄了。
03
我和陆一鸣相识七年,结婚三年。
从大学走进婚姻,我们是班里唯一的一对。
当初阳光俊朗、对我无微不至的人,进入婚姻后,一点点变得面目可憎。
我对他的恨是在他多次缺席家务,缺席他妈妈生病住院,缺席我生病后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刚开始,我尝试沟通。
他抱着我说自己知道了,下次一定改。
可随着他出差频次的增加,改成了一个遥遥无期的目标。
等着等着,我就不想等了。
下班后,一个人面对家务,一个人带他妈妈看病,也一个人自己看病。
有一次,我有急事找他,打不通他的电话,打到公司,同事说他早就走了。
我在楼上,看到他的车开进小区。
他坐在车里,坐了三个小时。
晚上十点,他回到家,告诉我,他今天加班好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第二天,他出差了。
回来,已是十天后。
他问我,出差前,想和他说什么话?他忙糊涂,忘了问我。
我看着他那么自然的说谎的脸,失去了所有沟通表达的欲望。
那一刻,我想,离婚吧!
04
我和他认认真真地提过离婚的事情。
他讶异地看着我。
「我们怎么可能离婚?当时婚礼的誓言你忘了吗?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念我们的结婚誓词。
那庄重神圣的模样,让我时常怀疑,我那天看到的是否是真的?
自我怀疑。
自我否定。
自我批评。
始终无法自我和解。
我时常感觉到生命力从我的身体里流失。
结婚三年,我再也不热爱生活了。
奶茶、麻辣烫、小火锅、串串、烧烤、唱歌、看电影,这些曾经让我感受过幸福的东西,已经无法在让我产生一点点幸福感。
婚姻,到底带给我什么?
05
带着陆一鸣的妈妈从医院回来那天晚上,陆一鸣出差回来了。
他一进门,先给我一个拥抱。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脸上涌现出一丝难过。
「安澜,对不住,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我不想听了。
曾经我以为,他是真的毫无办法。
但后来,我明白。
出差是他的避难所,是他卸掉家庭重任,自由自在做回自己的避风港。
但,明明该躲开这一切的人是我。
陆一鸣的妈妈拉着他对我赞不绝口,说他找了一个好媳妇,她上辈子真是修来的福分。
连陆一鸣的爸爸下棋回来,也对我含着笑,无比满意。
陆一鸣提议去外面吃饭。
我摇摇头,拒绝了。
我借口自己太累,想休息一下,让他们一家三口去外面吃。
我怕自己和他们一起吃,会吐。
陆一鸣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侧了侧脸。
他目光陡然沉了下来。
「我等会给你带饭回来。」
我不想吃。
但我更不想告诉他。
我回房间数着卡里的钱,已经有三百多万,减少了陆一鸣一年多的寿命。
我很满意。
陆一鸣回来时候,我睡着了。
他叫我,我没有睁开眼睛。
他伏在我床边,静静地看我。
目光在脸上灼烧的过程,我想了很多。
我想到我们青涩的校园生活,他买好奶茶在楼下等我,长睫毛下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的情意让我觉得可以为他赴汤蹈火。
可后来,我想死,我也想让他死。
他脱鞋上床,从背后环住我。
「安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妈妈生病,我要挣钱,我没有办法,等以后就会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承诺。
我莫名想起上一次,他说他会改的时候,也是这样笃定诚恳的语气。
我不相信他了。
我掀开他环住我的胳膊,平静地说:「没关系的,我愿意的。」
我愿意用你的寿命,换我一生喜乐。
06
陆一鸣妈妈的化疗进行到第四期,开始发热并呕吐得厉害。
我去给她拿止吐药并打印单子的时候,看到陆一鸣和一个女人从外面走进来。
人潮汹涌中,他没有看到我。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那个女人,眼睛亮晶晶的,有星光闪烁。
女人不知说了什么,他笑得很开怀。
我看着他们咨询
>>>点击查看《荒野之花,向阳而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