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秦焕醒时,景行就在外院等着了,她不急不缓的梳洗完,向正在给她编发的冬末随口问了句:“尖野居那边还闲着呢吧。”
尖野居就是秦府中用来惩罚下人的地方,昨日景行领的鞭笞,就是在那处领的。
冬末抿了抿嘴,尖野居对秦焕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好地方,先前高氏为难她们时,没少把秦焕和他们往那里面送。她不知秦焕突然问到这个做什么,但仍旧处变不惊的给她梳理着头发,应声道:“这个点,应该是闲着的。”
秦焕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发簪来,摸着上面才早已擦不干净的血渍,讽刺般的轻声笑了一声,说道:“那是惩戒下人的地方,我一个小姐,却也成了熟客。”
冬末心疼的看着秦焕手上的发簪,原先高氏针对秦焕,任凭她怎么样求也无用,高氏甚让人把她擒着,让她眼睁睁的看着秦焕被打的皮开肉绽。那簪子,是秦焕最爱的一支,常年下来,就算好生爱惜,却还是留下了擦也擦不去的血渍。
冬末将她青丝挽好,故作欢愉的说:“上回王爷送小姐那支簪子,款式别出心裁,和小姐甚是相配,我来给小姐带上。”
冬末说着就去取发簪,秦焕却握住了她的手,将手上的那支染了血迹的银簪递到冬末手上,轻声笑道:“今日,就带这支吧。”
冬末迟疑着,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接过秦焕手上的簪子,轻轻将它别在了秦焕发间。
秦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抿嘴满意一笑,站起身来,将衣裙褶皱理干净,推门出去。
正从柴房端了水出来的常乐,看见秦焕也不由一愣,她今日竟然罕见的穿了一身白衣,上面用银丝绣成的花纹,在日光下泛起层次不同的光芒,配上她那样明媚中又带着零碎哀怨的脸,似乎能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吸引住。
常乐怔怔的看着她,直到她走出内院的门,周围几个小丫鬟才围上来,在常乐耳边议论着,“小姐今日可真好看。”“是啊是啊,这是要去哪儿?”“不知道啊,小姐的事一向不让我们过问。”“我们小姐可比大小姐好看多了,对我们也好多了。”“是啊是啊,对了常乐姐,你知道小姐要去哪里吗?”
被人推搡了两下,常乐才回过神来,回道:“我也不知道。”她往门外看了一眼,已经看不见秦焕的人影了,见到身边几个小丫鬟还在望,连忙赶她们道:“好了好了,咱们天天都能见着小姐,别看了别看了,都干活去。”
冬末跟在秦焕身后,她的目光停留在秦焕衣角上绣的那朵梨花上。
以前,小姐和夫人一样,最爱白色,夫人向来节俭,就算每月的月钱是府中最多的,但却从未浪费过,还在,除去必要开支,多的钱,都拿去帮助城中看不起病的穷人们了。小姐以前活泼顽皮,常瞒着老爷去翻墙爬树,混的一身泥回来。
夫人发现了,也不生气,最多轻声训斥她两句,每每小姐顽皮把衣裙勾破了,夫人就会在破旧的地方,用一朵梨花样式的补丁给她补起来又继续穿。
夫人的手很巧,神奇的是,不管小姐后面怎么闹腾,夫人缝补过的地方就再没坏过。
可是后来…
冬末抬起头看着秦焕的侧脸。
夫人去世那年,秦焕六岁,秦深也才刚满四岁。梨画夫人过世两年,高氏开始肆无忌惮的欺压她们,小姐最爱的白裙,一条条一件件,都染上了血色,小姐从十岁开始,就再也不穿白衣了。
今日这件…是曾经夫人的衣裳,不知不觉间,那个瘦弱的小女孩也能穿上夫人的衣服了。冬末看着秦焕,只觉眼前顿时起了一阵雾气,她连忙用手捂住脸,慌张的将眼角的泪珠抹去。
秦焕察觉到什么,回头问她:“怎么了?”冬末摇了摇头说:“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进眼里了,已经没事了。”
秦焕也没怀疑,点点头说了句:“小心点别伤着眼睛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景行等得有些久,却还是在院外站得笔直,他眼角先看一抹耀眼的白色,抬眼看去,见秦焕从新砌的白玉石圆拱门内走出来,不由一怔。
他仍记得那日,他被人怂恿威胁去给高氏通报,被人带下去后,又被他们发泄似的打了一顿,当时只觉天昏地暗,口中都是血腥味。
就在他以为他命数将尽时,秦焕将他救了起来,他仍记得那日,秦焕穿着乳白色的衣裳,脸上沾着泥,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却丝毫不掩她那张明媚的脸上的光芒。
“你没事吧?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拿药给你。”
当时他便想,她若能穿一袭明白,定然是能惊艳众生的女子。
秦焕走过来,就见景行怔怔的看着她,冬末连忙咳了一声,景行这才一下回过神,快速的低下头去,拱手道:“无意冒犯小姐,还请小姐赎罪。”
秦焕轻笑一声说:“我平日打扮得随意,猜你是认不出来了,走吧。”她说完继续向前走,景行和冬末则都跟在她身后。
几人出了院子,一路上又惹来不少目光,秦焕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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