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当朝长公主,助新帝登基后,以为从此便可权倾朝野,安享荣华。
没想到当晚新帝对我表明心意。
说他倾慕我许久,愿从此摒弃三宫六院,只与我一人白头。
我急忙去找太后赐婚,可成婚第二日入宫谢恩时,他却把我压在榻上,垂首在我耳边轻唤,温柔入骨:「琬琬……你只能是我的。」
1.
我一步步地走进麟承宫的时候,心还是不住的「怦怦」跳了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给我引路的公公已经安静地立在殿外,整个大殿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落针可闻。
我只能走到门口,刚准备推开内室的门,已经有一双手先一步地将门拉开,我一下失去重心,直直地向前面倒去。
「啊……」
我还未反应过来,一双健硕的臂膀已经接住了我,再然后,我便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细听之下竟还有一丝哀怨:「怎么来得这么慢?我等你很久了。」
我一惊,急忙推开他,下跪行礼。
「臣妇参见陛下。」
他未有防备,猝不及防地被我推开,又听到我这般说,倒是再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只是淡淡道:「起来吧。」
我只觉心惊肉跳,垂头问他:「陛下叫臣妇过来,是有要事吗?」
虽然低着头,可是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眼睛在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像是隐在寒冰下燃烧的烈焰。
「当然是要事。」
「朕最近万事怠之,茶饭不思,恐相思成疾。」
「事关龙体安康,算不算要事?」
他的声音温柔缱绻,却像是在我耳边炸开的雷:「琬琬,你想不想我?」
我差点儿又跪在地上。
咬牙一字一句道:「臣妇已嫁作他人,望陛下自重。」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浑身紧绷,生怕他再做出来什么事情。
半晌,我听见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罢了,宫宴快要开始了,咱们走吧。」
我已经是全身冷汗,直到他走了出去,我才彻底地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2.
我是南恒的永嘉长公主江琬琰。
我的母妃原只是麟承宫的一个洒扫宫女,因为容色貌美得以被我父皇宠幸,封宝林,后来生下我,升为才人。
可是谁料帝王薄情,宫中新人一批批地进,很快地我父皇就将她抛诸脑后,再也没有想起来过。
母妃去世后,就也没有人在我身上投入过关注。
我生于宫闱,长于宫闱,虽为公主尊位,却因母族式微,委实吃了不少苦头。
直到遇到了还是三皇子的江玄琛。
虽同为皇子皇女,他的生母却是秦家嫡女,南恒继后。
秦家手握重兵,堪称南恒第一世家,权倾朝野。
帝王嫡子,尊贵非凡。
或许是兄妹剪不断的血脉相连,也或许只是出于同情怜悯,有他照拂我一二,我在宫中的日子才没有那么难熬。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他确确实实是我人生中的一束光。
再然后……
「琬儿,琬儿……」
几声轻唤将我从无边的思绪中拽了出来,我回过神,看向身侧的丈夫:「怎么了?」
陈沛面上关切:「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吗?」
我摇了摇头,神色倦怠:「可能就是有点儿累了吧。等宫宴结束后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
我与陈沛成婚后,宫中宴会就是能推则推,直到一个月之后的万寿节。
避无可避。
结果刚进宫,江玄琛就派人传我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我盯着大殿中的舞姬,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刚刚麟承宫里的场景。
以后是真的不能进宫了。
再这么下去,我怕我哪天就被逼疯了。
酒过三巡,江玄琛突然举杯向我敬酒。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我察觉不到他掩盖在沉静表象下的东西是什么。
但是我本能地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帝王敬酒,我不敢不喝。
辛辣的烈酒滑入喉管,呛得我不断地咳嗽,我回过神来去看江玄琛。
却发现他早就收了视线,与其他大臣言笑晏晏,推杯换盏,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
我心中稍定。
但愿是我多想了。
3.
我向来滴酒不沾,酒量更是极差,从前江玄琛最不喜的就是我喝酒,可今天却莫名其妙地敬了我好几次酒。
以至于宫宴结束时,我虽不至于不省人事,却也迷迷糊糊地不知身在何方。
有人将我打横抱起,带着我走进卧房,将我放在了床榻上。
不知道躺了多久,昏昏
>>>点击查看《十分好月,不照人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