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间,我感觉有个温热的事物贴上了我的唇。
辗转研磨,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以为是陈沛,可突然间又反应过来。
不对。
陈沛一向克己复礼,从未有过这般孟浪的时候。
我强撑着睁开眼,随后被吓得浑身发抖,酒也醒了大半。
是江玄琛。
他见我睁开眼,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我呼吸不及,他才终于放开了我。
手拂过我早已变得嫣红的脸,他眸中的占有欲浓得几乎要灼伤我:「怎么不知道呼吸呢?」
我厌恶地别过头,却发现这居然是麟承宫的内室。
我心下大骇,甚至连一贯的尊称都忘得一干二净:「江玄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清醒一点,我可是你亲妹妹!」
他听到我崩溃的声音,轻笑一声:「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了。」
他怜惜地吻掉我眼角的泪,柔声细语地安抚我:「琬琬乖。」
「我是你妹妹,皇兄,我是你妹妹啊……」
我的哭求并没有换来他半分怜惜,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恍惚间听见他满足的喟叹:「琬琬,你是我的了。」
4.
翌日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枕边空无一人。
身上的痕迹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我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昨夜的画面不可抑制地冲进脑海。我以为眼泪已经在昨夜流尽了,可没想到醒来还是能流出泪来。
京中人人皆知,永嘉长公主最受新皇宠爱,任她予取予求,百依百顺。
不仅赐下了陈家这样一桩好亲事,甚至还在宫内为长公主特地留了一座宫殿。
如此盛宠,不说绝后也可以称之为空前的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新皇在万寿节当晚给公主下药,两人共赴巫山云雨,享鱼水之欢。
我并没有很在乎贞洁,可是我无法忍受这样的折辱,而与自己亲哥哥缠绵交欢的罪恶感甚至可以胜过世间一切极刑。
我忍痛拿过旁边准备好的裙衫,一件一件地套在身上,刚准备下榻,却因腿软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不好好地躺着?」
熟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直接让我打了个寒战,还未等我做出反应,他已经将我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他将我揽在怀里,笑看着我问道:「身子难受吗?」
我低头沉默,却避不开他的目光,他的手拂过我脖颈的痕迹,近乎宠溺地开口:「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小心一点。」
我浑身僵硬。
下次……
他居然还在想下次……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忍着疼扶着榻边站起来,屈膝行礼:「陛下……臣妇在这里委实不合时宜,请陛下恩准臣妇出宫。」
他只坐在榻边,喜怒难辨地盯着我看,却并不言语。
我咬牙跪下,叩头,又说了一遍:「请陛下恩准臣妇出宫。」
他突然笑了起来,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分外好笑:「我又没说不行,琬琬怎么吓成这个样子?之前独处的时候可一点儿礼数都未讲,怎么如今越发生分了?」
「快起来,地上凉。」
最后一句话状若对情人的呢喃,声音清冷但缠绵,话落,我已经被他抱起扔在床上,随后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我吓得脸都白了,他却好整以暇地问我:「我只是觉得琬琬对我们的称呼好像错了,我们昨夜做的事情,是陛下和臣妇该做的吗?」
我面色划过羞愤,侧过头不愿意再理他。
「不要再让我听到刚刚的话……不然……」
他戏谑又认真地说:「不然我舍不得打断你的腿,但是我可以让你下不了床。琬琬想要试试吗?」
「你……」
我伸手去推,可他早有防备,一只手直接就控制住了我全部的动作。
昨晚的记忆再一次涌了上来,我浑身颤抖,软下声音劝道:「你今天没有奏折要批吗?我……我不出宫,我就在这儿,你放开我……」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彻底地失去意识前,我只记得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今天哪儿都不去,只陪你。」
5.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我要再妥协下去,那我的下场不会比我母妃好多少。
我母妃尚且还有个名分,而我只能在黑暗里成为江玄琛的禁脔,等着他厌弃我。
所以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趁他不注意,拿了桌上的烛台,将尖端对准了脖子。
他皱起眉,目光平静地看向我:「你干什么?放下来,别伤了自己。」
「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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