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她见我病了大半个月,却始终未见好。
便自作主张地帮我换掉了问诊的大夫,引荐了位她熟识的大夫来帮我诊脉开方。
我没想到的是,吃了几剂新大夫开的药方,身子竟慢慢好了起来。
6
中秋前夕,我的病已好得差不多了。
今年中秋,皇帝在宫中筹备了宴席。
程祁言遣人来说,中秋宴要与我同去皇宫。
他还派人从府库中翻出了些首饰、珠串送到我的住处,衣架上挂着的赩炽色金纹水云锦宫衫,被穿堂风吹得裙摆微皱。
那抹红色落入我的眼中却格外刺目。
嫡姐自幼时起,最爱的颜色便是红色,家中没有人的衣裳可以盖过她的色彩。
还记得年少时爹爹带她出去打猎,她穿那身红色的骑装最为夺目。
伺候我梳洗的嬷嬷麻木地将那件宫衫套在我的身上,拿起桌子上的一只翡翠问我:
「王妃,戴这只镯子可否?」
我淡淡地对她点了点头。
她拉过我的手腕,拨开衣衫正欲给我套上,视线却落在了我手背上那道丑陋的疤痕上。
握住我手腕的手怔然,但随即又便换上了冷淡的表情,木然地将玉镯套在了我的腕上。
夜里我随程祁言一同入宫。
走在巍峨肃穆的宫殿里,我的心也跟着沉寂起来。
程祁言的腿本就修长,再加上他本就没有等我的意思,走着走着,我竟落了他好一段距离。
行至一处琼明湖畔时,我被湖面上飘着的莹烁的花灯吸引了视线。
脚步不觉停了下来,站在岸边失神地观望湖中的花灯。
「你喜欢花灯?」程祁言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我愕然转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小时候听嬷嬷说,对着花灯许愿,花灯会随着流水流到神明处,将愿望传达给上神。」我说道。
「哦?」他被我的话提起了兴致,又问:「你有什么心愿?」
我想我的小娘活过来。
我想离开王府,不当什么王妃,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我朝他笑了笑,淡声道:「我的愿望,神明也帮不了」
7
宫宴上,我坐在程祁言的身侧。
皇帝在高座上与座下的朝臣们谈笑风生。
有人提议,让今年的金科状元即兴赋诗一首。
皇帝听完笑着应允。
紧接着,一道温润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落入我的耳中,恍若无数把锋利的尖刀刺进我的胸口。
我心间一阵痉挛抽痛。
我看着远处挺拔的身影从坐上起身,谦卑地朝皇帝行礼,又随景赋诗。
他的声音如细雨般清凉,清润似醴泉。
赋诗之人的名字我曾听过无数遍。
江沅。
说起来,他是我再相熟不过的人了。
我的丹青,便是江沅教的。
我十一岁的冬天,爹爹找了先生上门,来教我的兄长们和嫡姐读书。
江伯父与我爹爹是世交,所以江沅也被江伯父送了过来。
我是庶女,按规矩是不能入学堂读书的,但我又十分好奇学堂教受的知识。
闲暇时便喜欢偷偷躲在学堂外的榕树下看他们读书。
那日,兄长与嫡姐下学后都散了去。
只有一白衣少年坐于堂中,执笔专注地在纸上描画着什么。
我在榕树下看得出神,他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来,俊朗的脸上带着温温的笑意。
被他发现后,我慌张地想要逃离,走了几步后,还是好奇他描画的内容,转头看他时,正碰上他笑着朝我招手。
我迁思回虑地想了好一会儿,脚不听话地朝他那里跑了过去。
他将毫笔搁在笔架上,身前是一幅洁白如雪的玉兰图。
「好漂亮。」我不由得发出感叹。
他笑着看我,问道:「你就是婠婠吧」
我正好奇他为何会得知我的闺字。
抬头望向他时,花影透过日光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
面若美玉,目如朗星。
这样的词语,说的便是他这样的男子吧。
「你是谁?」
学堂里外姓的男子有好几位,我那时并不能分辨出他是谁。
他清濯修长的手指又拿起桌上的毫笔,缓缓在纸上写出隽秀的两个字:「江沅。」
江沅。
我在心里跟着念了一遍,便记下了。
他看出了我对丹青的喜爱,后来他便与我约定,待到逢兄长们下学,我可去学堂里跟他学习丹青。
经年累月,有他亲手教授,我的丹青也画得惟妙惟肖起来。
小娘曾无意看过我藏在屋里的丹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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