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是巧合,而是圈套。
想必是那小妾忌惮我嫁来王府,会分走她的荣宠,才想出这样一招毒辣的计谋。
「我与它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它?」我反问他。
恰在这时,那名唤楚楚的小妾不顾身后丫鬟们的拦阻,哭哭啼啼地跑进了屋来。
她直直地跪倒在地上,拉着程祁言的衣袂,哭着道:
「王爷你不要怪罪姐姐,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涵虚,您罚我吧。」
她哭得凄然,若不是我已识破了她的奸计,也会被她的情绪所动容。
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看着她继续上演苦情戏。
程祁言则是耐心地安抚起来她。
「王爷,楚楚求您不要责罚姐姐。」她哭泣着对他说。
程祁言将她扶起来后,从门外喊来了下人,吩咐他们将她带回房中安置。
后又命下人们守在外面,将房门禁闭。
4
「去里屋。」他冷声对我说。
我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进到了里屋。
身后的门帘才放下,我便看到他从腰间抽出了玉带。
「啪」的一声,寒凉的玉带打在我的身上,我被那力道震得摔倒在地。
玉带上的玉块也从上面散落下来,落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的碎片。
破碎的青玉四处飞溅,有一块生生地在我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口,我疼得皱起眉头。
「本王今日便教教你王府中的规矩。」他眸子怒火中烧。
手中的碎玉划伤了他的掌心。
殷红的血水沿着他的指缝淌下,将他玄色的袍子染得愈发深沉。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一颗心迅速结成了一块冰石,我知道他若是想取我性命,这天下没有人能拦住他。
走到我面前时,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本王再问你一遍,涵虚是不是你杀的?」他看着我的眸子仿佛要迸射出火花来。
「不是。」我坚定地吐出了两个字。
没想到却彻底惹怒了他。
他用力扼住我的脖颈,眸子里的杀意渐起。
窒息感也慢慢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像一只脆弱的木枝,几乎快要被他折断。
他却忽然恢复了理智。
松开了手掌瘫坐在地,看着我怅然道:「你该好好谢谢老天,给了你这张浑似姎姎的脸。」
我撑着地面咳嗽起来。
刚才我真的以为他要杀死我。
他走时对着门外的嬷嬷说道:「王妃以下犯上,罚跪一夜。」
就这样,我在冰冷的石阶上跪了一夜。
天亮时,双腿已无法行走。
我是被嬷嬷和丫鬟拖回屋子的。
身上本就带着伤,又加上吹了一夜的凉风,我终是撑不住病倒了。
5
我在床上躺了多日。
病中,我做了一场场复杂交叠的梦。
梦里,我见到了我小娘,她不似从前在府上时的虚弱了,面色红润了许多。
她远远地朝我走来,对我说:「婠婠,到小娘这里来。」
我拼命地朝她跑去。
但怎么也跑不到她跟前,身上像被人绑上了千斤重的石头,压得我喘不动气。
终于,我快要够到小娘的手时,小娘却对我盈盈笑了笑。
薄雾般在我眼前消散了。
我跌倒在地上,哭得嘶声裂肺,拼命地喊她:「小娘,小娘。」
一声声回音响彻,却未见有人回应。
一会儿又梦见程祁言身着龙袍站在大殿上,接受着朝臣的跪拜。
殿外士兵押送着爹爹、母亲、兄长,将他们押送至刑场。
程祁言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刑场外。
我匍匐在他脚下,拼命地磕头恳求他放过他们。
他却冷笑着对行刑的刽子手说:「斩。」
随着他一声令下,爹爹他们的头颅被生生地砍了下来。
程祁言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邪笑着对我说:
「爱妃,给朕好好地看清楚,这便是他们为你的不乖付出的代价。」
我觉得身上好疼。
身体像被人拿弓箭射穿了无数次。
这种感觉一次又一次地发作,蔓延至我的梦里,吞噬着我残存的意识。
直到有一日,我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才捡回来这半条命。
自我病后,程祁言从未来看过我。
他的小妾倒是来看过我几回。
她每回来,都要哭到半晌才肯走。
嘴中还必念叨着,「都是妾不好,才让王爷将怒气都洒在了姐姐身上。」
我本就病疾未愈,又要时常应付她的嘤嘤哭泣。
病便好得更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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