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冷笑道:"你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倒是清高。这个也看不上,哪个也瞧不起,你爹辛辛苦
苦在外头的营生,你敢直接甩脸子。”
“平日里这样,倒也罢了,只是你爹寿宴在即,那样多平日里攀都攀不上的大人物要来。而你倒
好,直接便将设困阁给烧了!"
“王爷心软,舍不得罚你,我可不会!"
大夫人话头急转,几乎是凌厉的猛然拔高了声音喝道:"来人!拿家法来!"
“家里养的女儿,又不是外头野生野长的野种,却这般越来越没规矩!没个礼法!不知道的,还以
为我这做母亲的不教呢!”
赫沙慈的眼睛猛然睁大,随即往床角一缩。
什么家法,怎么还有这样一遭!
她才不想受什么家法,都多久没挨打了!知道上一个敢动手打她的是谁吗!除了皇帝与昼铃司之
外,其他人现在坟头的草都半尺高了!
但碍于何婉的身份,她显然不能够这样说出来。
立刻便有两个粗使婆子上来挽她的手臂,粗使婆子是做活做管了的,两只力大的如同铁钳一般,上
来紧紧抓住赫沙慈的手臂。
赫沙慈以一种很无助的姿态,被直接从床上架起来,给半拉半架的带到了院中。
她一个劲儿的回头:"父亲说不追究此事了,为何您还要来插手!”
赫沙慈咬牙赌道:“我现下已是头昏目涨不已,若是出了个好歹,待到寿宴之时,又怎么去交代
7I”
她这句话起了作用,大夫人抬了抬手,叫那两个粗使婆子退下,走到了赫沙慈身前。
“交代……你放火烧设困阁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交代?!"
“你毁掉王爷这么多年来的精心布置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交代?!”
“拿寿宴来压我,怎么,你真以为那些事情没有你不行么?!"
大夫人出其不意的突然抬起脚,一记窝心脚将赫沙慈踹倒在地。
那一瞬间她步摇上垂下的链子飞荡,缠在了头发上,赫沙慈心里一紧,知道这是专门来叫她吃不了
兜着走的。
这堂堂郡王王妃,一脚踢的是体面也不要了,礼仪也不顾了,疼得赫沙慈悟着胸口蜷缩起身子。
这是充满了怨气的一脚。赫沙慈一面疼得闭眼,一面迅速在脑内抨着其中的关窍。
何婉有一个幼弟,曾经提议过要将自己的幼弟做成人面婴。
同时在王珥的信息中,这个郡王府王妃,曾经诞下过一名无皮婴孩,一直养在设困阁中。
好嘛,赫沙慈无不头疼的想,难不成这王妃的儿子,便是何婉口中的幼弟。
便是那在设困阁中怪物身上,许多脸上的一个?
何婉放火将那设困阁烧了,岂不是杀死这王妃儿子的凶手?
假若是这样的话,别说是一记窝心脚了,便是这王妃拿着刀来砍她,赫沙慈都不会觉得奇怪。
她很快被人钳着手臂直起上半身,一个沉重的木枷从天而降,牢牢的扣在了赫沙慈的脑袋上。
大夫人冷笑道:“也不用专门叫你挪地方了,便就在此处罢!”
“你就在自己院儿里,受一受这个家法,也好好的反省反省,别一时狂的没了样子!"
赫沙慈怕疼得很,于是开口叫道:"大夫人!"
那女人笑着望向她,脸上全然一派看笑话的冷意,仿佛在等着赫沙慈求她。
赫沙慈的话于是在口中打了个转,变成了:"这家法要受到什么时候?”
大夫人讥讽道:"怎么,才戴上,你就受不了了?"
“不,"赫沙慈道:“我做错了事,我愿意受,但今夜请您务必前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
你”
“我凭什么来?"
大夫人全程那下巴就没见放下来过,仿佛好好的瞧赫沙慈一或者说是何婉一眼,会脏了她的眼似
的。
赫沙慈道:是关于……."
她放轻了声音,轻轻道:"关于我那胞弟一事。”
“如果大夫人执意要用家法的话,那么等到了今夜,恐怕我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大夫人脸色一变,随即目光左右扫视了一下"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难道还见不得光不成?”
赫沙慈便不言语,只是望着她沉默。
两厢僵持之下,大夫人盯了她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说,重重的一拂袖走了。
赫沙慈皱着眉头。
她只不过是载着那个东西,说了这几句话,就立刻感觉脖子好像要被压断一样。
后颈的骨头跟要开裂似的,一直顺着脖子,喀拉拉的裂到枕骨,乃至于整片后脑勺。
这东西堪比那牢里的刑具,还得是厉害的那一种。
这哪儿是家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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