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往自己孩子身上套这个东西?
人家给孩子用完家法,问的是:"你知不知错?”
这郡王府给自家孩子用完家法,上来头一句,肯定得是:"你招不招?”
这玩意儿放府里多可惜呐!赫沙慈吡牙咧嘴的在心中忿忿,不得放衙门里去收月租?
靠着这玩意儿行刑,必然赚得他们钵满盘满,哑巴戴上一下午都得说话。
赫沙慈才不管那么多,动手就想把身上的木枷去掉,结果她动了两下,发现自己的肩膀至上臂处,
被十分微妙的卡在了木枷上。
这东西戴着不仅痛苦,还因为外形酷似用来押送犯人的玩意儿,对人的侮辱性也非常强。
赫沙慈在这咬着牙扭来动去,一直在旁边的丫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您快别动了,越动越
疼。”
“您可是忘了?上一回,您也是这样,被套着又挣扎又叫,结果硬是让活生生压的口鼻流血!”
她说着悟住了嘴:"那样凄惨的大叫和挣扎,又流的满脸是血,真是……真是吓人得很……当
时我看了都吓得叫了一声。”
赫沙慈看了她一眼。连珠一手支起来吾着嘴,一手托在那只胳膊的肘下,身子微微后倾,是一个沉
浸在自己叙述的惊异之中,十分放松的姿势。
连珠道"望着同恶面鬼一般,简直叫人心惊胆战!”
“之后您养了大半月,才将身子养回来,快些别动了!”
连珠说着,眉头都蹙到了一起:“您是打小挨这个挨惯了的,以往还知道用些巧劲儿,叫自己不要
吃苦,如今怎么又辈起来了?”
“这成日里都吃药的身子,怎么经受得住您这样大的气性哟!”
赫沙慈挣扎了两下,果然感觉头晕目眩,仿佛有手掐在她脖颈与后脑上一般,强烈的疼痛叫人张着
嘴都很难说得出话来。
赫沙慈方才挨了那一脚,已经是有些不悦,现下还要戴着这么个东西,那股火气一下子就冲了上
来。
这连珠有脸这样将何婉的惨状,仔仔细细的罗列出来?
她当是在说什么呢?这是什么语气,什么意思?
饭后茶余的谈资不成?!!
何婉之后性格变得如此扭曲,恐怕不止是因为她长久的在地下做事。
赫沙慈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那样小小的年纪,就参与做起了那些事。
但她不仅要活在压抑逼仄的地下,整日与人不人鬼不鬼的四面佛打交道。
还要应对瞧不上她出身的父亲,一个盛气逼人的大夫人,以及身边环绕的,虚情假意的一帮丫鬟
们。
人在这样的地方长大,那不扭曲才见了鬼了。
连珠似乎表面上对她有几分关心,但实际做派,与之前那帮丫鬟来接人时,一模一样。
表面上亲热担心的要命,但全部是假装,细细一望,便能瞧见那压根不屑于掩饰的敷衍。
何婉打小便受这样的折磨,那个时候,这些丫鬟在做什么呢?
想必也不过旁观而已。
小姐一直在吃这样的苦,可是却不见连珠来主动拉一把木枷,卸掉一些力。
她哪怕不只是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但语气却轻松的聊着这些话,来抬一抬,赫沙慈都不至于这么
难受。
更何况,小姐在里头不舒服了,屋子里头竟然就留了她一个人。
大夫人一直畅通无阻的冲进了屋里来,连珠阻拦的声音才堪堪响起。
何婉是个郡主,下人绝不敢直接给她难看,但她们却敢阳奉阴违,做一些细微的,表面上无碍,却
能堵得人心中火起的事。
旁的人都看不出来,只有在里头活久了的人,才能辨得出。
此时,方才的两个粗使婆子又返得屋中来,几下解开了赫沙慈身上的木枷。
赫沙慈站起来之后,自己撑着膝盖缓了一阵子,随即返身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就打在了连珠的脸
上:"废物!”
赫沙慈气喘道:"你也好意思列那些旧账!一帮废物!其他人呢?大夫人来的时候她们都上哪儿去
了? !"
连珠脸上清脆的挨了这一响,一下子整个人呆住了,吾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赫沙慈:"我不论她们在哪儿,今天夜里,把她们全部给我叫来。”
“我实在是不想过一之前的日子。方才看了些东西,想想真是大开眼界。“赫沙慈咽下了何婉这
两个字,一指外头:"我先治她,”
随后她再度指向连珠:"再治你们。”
连珠呆呆的望着她,赫沙慈喝道“去啊!”
她便难以置信的又望了赫沙慈好几眼,转身迈着快速的小步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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