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殇还没被江盛下旨处置,人就彻底失踪了。
他是在夜里失踪的,不是越狱,而是凭空消失。关押他的牢门都锁得严严实实的,连锁都完好无
损,但人就是凭空消失了。
大理寺的衙役都觉得奇,他们夜里偶尔是会犯困打肿儿,但是人都惊心着,不敢睡得熟。人要越狱
逃走,势必会有点动静,然而霍殇就是消失得这么无声无息。
宋城将此事禀告给了江盛,江盛站在御殿内,御案前,双手覆于身后,双眸幽深而冰冷,看向宋
城,“怎么会凭空消失?宋城!莫不是你与侪王勾连,故意欺瞒朕,将霍殇悄无声息地送出了大理寺
狱?"
宋城连忙跪下身子叩头,“陛下,微臣绝不敢与侪王勾结,大理寺只忠心于陛下,霍世子确实是消
失得无声无息!”
“奉纪乃朝中二品大员,他被霍殇所杀的事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眼看着已经查出真相,朕明
日就要下旨处置他,现在人没了,你让朕怎么向奉家交代?
金陵百姓都在关注此事,如今在这关口出了岔子,你让朕怎么向百姓交代?"
江盛面色大怒,更是坐回御案前,掷了案上的茶杯。
细腻雪白的茶杯撞击黛黑的大理石地面,喇的一声,碎得四分五裂。
宋城知道难逃此责,抿唇受着江盛的怒火。
人确实是他没看好,在大理寺狱消失的,也是怪得很,难不成金陵有妖,把霍殇悄无声息地带走
了?
江盛看向跪在地上的宋城,“这是你这么多年办案第一次出漏子,朕一向最信任你,信任你甚至超
过了张从。
文武朝臣谁不知道朕宠信你,这回朕原本想让你查清此案后顶替奉纪的位置,你倒好,你偏偏栽在
这事儿上,你这不是打朕的脸?"
宋城头埋得低低的,“微臣有负陛下信任,微臣该死!"
江盛气得面色铁青,“这事儿你必须要有个交代,人没了,你脱不了干系!”
宋城道:“微臣愿承担一切责任!"
江盛站起身,语气威严又深沉,“来人,宋城办案有失,将他拖出御殿,杖责三十,官职免职三
月,大理寺事务暂由刑案侍郎顶替!”
口谕一下,殿外便走进两个禁卫军,将宋城拖了出去。宋城毕竟是文官,比不得武将,三十大板打
下去,打得皮开肉绽,人都昏了过去。
宋城挨了打,又被免了职,但幸好只是免职三月,否则宋府天都要塌。如今宋婉嫁出去了,不能时
时刻刻照看家里,元氏年纪又大了,还得顾着元家军的事,还得教宋韵掌家,根本忙得不可开交。
宋韵现在又还是个半吊子,府里的账都还经常算错,更别提把府里上上下下打点得井井有条,妥妥
帖帖。
凌哥儿年纪还不大,整日忙着读书的事,麒哥儿又在禁卫军训练兵军营里训练,不是逢年过节根本
回不了家。茶姐儿就更不提了,还是个小花苞,除了读书,掌家的事根本什么也不懂。
宋城这一昏迷,整个府里乱成了一锅粥,又听说被免职了三月,都急得团团转。
元氏听宋城在宫里挨了板子,从元家军的军营里匆忙赶回。
府里此时已经请了大夫,给宋城开了方子,敷了药,并嘱咐伤口不要碰水,这才提着药箱离去。
菡菌院那儿聚集了一堆小厮婢女,嘴里议论纷纷,说着宋城被免职的事。
元氏刚刚跨进菡苗院,见此,上前狠狠斥责,“没规没矩的东西,大姑娘才嫁出府多久,没她压着
你们,管着你们,府里的主子受了难,竟敢背后议论!都做自己手里的事去,谁要敢再嚼一句舌根,自
己收拾包袱走人!”
聚在一起的八九个小厮和婢女连忙行礼退身散去。元氏大步进屋,见宋韵正慌里慌张地在房里镀
步,见元氏进来,如同见了救星,抱着元氏就哭起来,“祖母,这可怎么办啊,父亲被打了板子,现在
昏迷不醒,还被免了官,日后还能复任吗?"
官家口谕是三个月,可三个月不知能发生多少事,要不能复任可怎么办。
元氏道:“你慌什么,天还没塌呢,我前几日教你遇事冷静,沉着面对,今日你是忘得干干净净,
你掌家这么久了,还连府里的下人都管不好,如今你父亲出了事,你也该好好用用心,也该长大撑起这
个家了!"
宋韵哭得满脸泪水,“祖母,我做不好,你把长姐叫回来吧!她回来什么事都能办好了!府里的小
厮奴婢们都服她管,不服我管,我管不好!”
“管不好也要管!你长姐如今已经嫁人了,裕昌王府奴仆成群,大大小小的杂事更是不少,她每日
>>>点击查看《春闺玉暖》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