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进宫做了皇帝的女人,却没想到祁王萧煜造反了。
他遣散后宫,只强留下我这个最不起眼的昭仪。
人人都羡慕我这只笼里的金丝雀。
却无人知晓,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似笑非笑:「冯昭仪,当年你驾车碾断我的手,可真疼啊。」
我费劲心思逃走,被他捉了回来,一条铁链自琵琶骨透肩而过。
萧煜虔诚地吻掉我脸上溅着的一滴血,语态亲昵。
「阿鸢,你要去哪里?」
01
一觉醒来,又回到及笄那年,入宫的圣旨没等到,倒是迎来了一道赐婚的旨意。
这一回,赐婚的对象是……
祁王萧煜。
洞房花烛夜,我坐在喜床上,静静地等待属于自己的命运。
隐隐有宾客的吵闹声从前厅传来,凝神去听,可听见有人在叹祁王英雄难过美人关,居然用半块虎符,向圣上求来冯家幺女为妻。
皇上收回兵权。
摄政王喜得爱妻。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只是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意见。
就像上一世入宫时一样。
屋外喧嚣渐渐消退,侍女悄悄退了出去,珠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有人进来了。
隔着盖头,我看到一双软底黑靴停留在三步外,我咬着唇,慢慢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剪刀。
这剪刀是准备用来自我了断的,我还没有不自量力到去刺杀萧煜。
琵琶骨尚且隐隐作痛,我光是想起当时被铁链贯穿的滋味,就快要坐不住跌下床去。
那黑靴在我身前停留半晌,好像终于看够了,才又转了个弯往小几那边去,再回来时,盖头毫无防备地被一下子掀开,一样冰冷的物什被抵至唇边。
视线骤然明朗,我被龙凤烛跳动的火光闪了一下眼睛,才慢慢看清抵在我唇上的是什么。
一盏金制酒杯。
里头盛着合卺酒。
新婚夜,夫妻同饮一卺,从此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这是一对夫妻往后幸福生活的开端。
可是我紧盯着握住酒杯的那只手,心中却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那只手长年握剑,修长有力,原是生得极好看的,小指处却从中截断,只留了半截尾指。让人惋惜。
这便是萧煜恨我的原因了。
我少时娇纵,占着家中在京城有几分头脸,言行无忌。
奴仆为哄我高兴,带着我在京中纵马,不小心撞翻了一个乞丐。
他的腿被压坏了,扯着马奴不让他走。
马奴岂会怕一个乞丐呢,马鞭往地上狠狠一抽,呵道:「滚开,哪里来的叫花子,你知道马车上坐着的是谁吗?」
「不管是什么贵人,伤了人,就要赔。」
「赔?我呸!不怕告诉你,里头坐着的,是冯府的小姐,还不快滚开,别脏了贵人的眼睛。」
我虽然娇纵,却又哪里见过这种事,听得马奴自报了家门,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不敢露脸,只坐在马车里,尽量放平声音道:「好了,别闹了,刘叔,你赔几锭银子给他。」
马奴丢了银子,骂了几句,又一声马鞭响过,马车掉了个头,往来路回去。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压不住心里的慌张,掀开帘子朝背后看去,只见一个小乞丐蜷缩在地,一只手紧紧压在另一只手上。
我无意和他对视一眼,从此成为我一生梦魇。
小乞丐的眼中恨意分明,里头是深不见底的仇念,恨不得生食我血啖我肉。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凶的眼神,即便我打碎了御赐的花瓶,阿爹也没有用这种眼神凶过我。
那时慌张,竟也没空想,明明压坏的是腿,小乞丐为什么按的是手呢。
直到后来,我被萧煜囚起来,才晓得,马奴那一鞭,竟生生断了他的尾指。
谁又能想到,那个躺在街头的小乞丐,数年后会成为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会变成嫁给萧煜,年少轻狂犯下的过错,要用两辈子来偿还。
我认命了。
「夫人不饮此酒么?」
头顶上方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我汗毛倒竖,慢慢抬起头来,去看我此生的夫君。
他那双凤目一如当年,只是瞧不见那道彻骨的恨意了,摄政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乞丐,他喜怒不形于色,叫人看不出端倪。
暗红色的酒,让人觉得不祥。
像是彼时小乞丐捂着手,洒在地上的那些血。
酒盏又往我嘴边送了送,那力道不容置疑,我垂下头,就着萧煜的手,饮尽杯中酒。
「既成夫妻,你袖中之物,想必可以取出来了。」
我心下一惊,未及作出反应,双手便被擒住,萧煜如探囊取物般,轻轻松松取出了那把剪刀。
「如此利器,夫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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