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淑妃的安胎药里发现被人下了毒,那毒可致胎儿流产,母体终身不孕。皇帝大怒,彻查六宫。
未时三刻,残留粉末在我的寝殿里找到。
赵忱身边的公公弯着腰说:「贵妃娘娘,还请随奴才走一趟。」
我被带到关雎宫,沈凝凝的哭声从里间断断续续传来,赵忱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不只有粉末,还有无故出现在房里的药方、自称被我收买的宫女、去太医楼拿药的记录……
所谓的证据往我身上砸,我搞不清状况,晕头转向。
赵忱当场下旨,让我去城郊的相国寺清修祈福,赎清罪过,无诏不得回宫。
临走时,他路过我,脚步略微停顿,不过下一秒,就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就像是我的错觉一样。
我几乎是被直接推搡上了马车,来不及反抗,车夫就猛地驾马行驶。
我听见远方有浩荡的人群走来,再然后,就离远了。
只有小桃哭哭啼啼,说书里可没写这么一段。
马车颠簸着,在宫门处停顿片刻,有什么人紧迫地交接。
我心里慌张,暗示小桃不要说话。
突然,帘子被掀开,日光漏进来,我眯着眼睛。
待看清来人,才舒了一口气。
是江临案。
我这才反应过来,今日种种怪异。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只得压下心中猜测,安静坐着。
马车驶出宫墙,摇摇晃晃到了街上,他紧绷的表情终于舒缓下来。
听着窗外久违的喧闹,好像被灌入了新鲜空气,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自由。
因为不想引人注意,我们走得很慢,因此两侧行人闲谈,总能听到些只言片语。
等到终于停下来,有小厮请小桃去乘江府的马车时,我才将那些话听了个完全。
这便是今日的第二件大事,一件京中谈论的怪事。
齐家小女一身嫁衣,带着老父的所有家财,将自己给嫁了出去。
没有议亲,没有聘礼,也没有宴席。
此事由封地传入京,已过了十日。
而我爹娘一夜之间不知去向,只留一座空荡荡的府邸,和一个没用了的女儿。
我没说话,反倒是江临案多看了我两眼。
过了许久,马车渐渐远离闹市,周遭安静了不少。我终于能探头出去,此时已经晚霞漫天。
和煦微风中,我转身向他道谢。
把太后的人质放走,应该会坏了江家的事吧。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救下我?
于他来说,魏王与江府,就如同魏王与赵忱。
皇帝只有一个,成王败寇,王也只能有一个。
正想着,他伸手摸了一把我的头发,问:「为何不随你爹去岭南?」
我没答,只望着外面出神。
我已经做错了很多决定。
怎么能一错再错?
我又扭头看向他,「这是你的计策,还是小忱的?」
他靠在我身旁,神情淡淡的,「是我求陛下的。」
「你已是你爹的弃子,就算长留宫中,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那太后会不会与你离心?」
他像是见怪,笑着问:「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个?」
我一噎,他没在意,继续说:「桐桐,你真的很笨。」
我那不值钱的眼泪又翻涌了上来,最委屈的是,我竟然觉得他说得对。
他没等我恢复,又自顾自说,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
「桐桐,你为何可以毫不犹豫地相信你爹,却对我一点信任也没有呢?」
他的身影有些颓唐,我喉中哽咽,说不顺畅。
「你是太后的心腹。」
他忽然笑了,又重复了一遍,「你太笨了。」
14
我被软禁在了寺庙里,更准确地说,是连自己的院门都不能出。
我也没敢再闹什么幺蛾子,毕竟我爹现在可是造反预备役,指不定我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被太后的人当成箭靶子。
江临案偶尔来探视我,陪我下棋。可他一走,我又只能自己跟自己下。
我偶尔埋怨,看门侍卫头子就会刺我两句,说他主子正在成大事,劳烦我不要当祸水。
我心里啐他,黄毛小儿,我当你老板娘的时候,你还指不定还在哪尿裤子?
这里真无聊,就一群面无表情的大老爷们,整天拽着个脸,好像我欠他钱。
三个月煎熬过去,好在侍卫里有个小哥健谈,常偷偷跟我聊天。他说他是从小就跟在江临案身边的人,平常人见不到他真面目,如今却被派来保护我。
他压下声音悄悄跟我说,魏王得了齐家所有权财,如今正招兵买马,两年之内,天下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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