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乱。
我心里盘算着,魏王有朝一日造反,我一个叛臣家眷,会不会提前被嘎掉?
想到这,顿时一身寒战,「你们这些人,功夫可以吧?」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可不好说,禁卫军多少人呢,真要你的命,这谁能挡住啊?」
我重重跌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他突然爆发出笑声,像看傻子一样。
「你这娘娘还真蠢,我们大人能用自己性命保你,你就肯定死不了。」
「什么意思啊?」我愣愣的,摸不清状况。
他指了指墙外,山上有几座阁楼,还有数不清的僧房。
「大人手里的暗卫,可全在这儿了。「
我心中微惊,「那他怎么办?太后不会对他下手吧?」
小哥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这可不一定啊。」
说罢,他好笑地看了我一眼,啧了两声,「看来你还真不知道啊?」
「嗯?」
知道什么?
「太后这亲侄儿,站的,可从来都不是江家。」
他戏谑的表情就在眼前。
只一瞬间,我双目蓦然一黑,信念轰然崩塌,有股力量在拖着我下坠、沉沦。
「是陛下。」
那人声音响起,没什么温度,回音缠绕,久久未绝。
15
自从听完侍卫那番话,我就一直恍恍惚惚。
江临案仍旧很忙,可如今,我总算知道他在忙什么。
这日,夜里,风雨大作。
我躲在被子里,暗骂小桃不知哪里去了。
借着窗边烛火,我壮着胆子走到外间,瞥到她正斜靠在花瓶上睡得东倒西歪,口水糊了一脸。闪电的光照映在她脸上,乍明乍暗。
我打了个寒战,小跑回里间,抱了一张毯子丢到她身上,自己在一旁蹲下。
我想起上一次这样狂风暴雨的时候,还是在江府里。
那时我二人矛盾已经激化,白日里碰面,往往言语相讥,不欢而散。
可那天我蜷缩在床上,拱着被子翻来覆去。忽然,门被推开,江临案额前还滴着水珠,只裹着一件单薄的衣袍走进来。
他冷着脸,还带着些赌气,伸手将我抱在怀里,缓缓地拍着我的后背。
雷电声不再刺耳,我很快就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睡着了。
我听着今晚屋外惊人的雷声,不知哪里涌上来的感应,一咬牙,披起斗篷跑了出去。
深夜又逢骤雨,天光暗淡得可怜。长廊空荡,只鸟鸣与我的脚步声回响。
随后片刻,便有侍卫追来。
我心中越发慌乱,不理会询问,只奋力奔跑。
步伐顺着路的走势拐进八角凉亭,我才要抬头,就猛地刹住了脚步。
被下咽的念头开始往喉间涌动,四周静默,只留逐渐贴近耳畔的声响。
是我的心跳。
青竹模糊的剪影晃动,雨点滴答的落地声做背景,层层雾幕间,他撑着伞,抬起头。
记忆回到多年前,我趁雨与哥哥走散,独自玩乐,他路过烧饼铺找到我时,也是这样。
小店里,黑炭跳着火星,锅炉水汽蒸腾。
我把脸埋在饼里,眼前暖雾缭绕。
愣神间,他一步步走近,用袖子挡着外面斜落的雨滴,从袖间掏出绢帕,轻轻擦着我鬓间的水珠,眼神专注又平静。
我屏息噤声,不敢说话。
他的目光一路向下走,停至地面,皱了皱眉。
「娘娘,裙角都湿了。」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于暗夜里格外清晰,透着雨水的湿寒,一股又一股地撞击我的耳膜。
我也低头看,才发觉是慌乱之时,踩着鞋跟就跑了出来,袜子和斗篷的边角早已浸湿。
我有些无措,哪知下一秒脚底腾空,被他抱起。
侍卫早就走远了。
耳根一霎通红,我涨着脸,欲盖弥彰,「江临案,你放肆。」
他收紧了力度,说:「臣不敢放肆。」
我垂着头看他踏过那些清澈的浅水,水面映着空中,混沌一片,没有光亮。
行至屋前,他倾身将我放下,退后几步,靠在石柱上。
我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抓住他的袖口。
江临案垂下眼睛,安抚我说:「臣就在外面,守着贵妃。」
我眼眶一酸,就想落泪。他见状有些无奈,伸手想要做什么,却又悬在半空,指尖蜷曲着,只将帕子递给我。
「你为什么会来?」
「娘娘怕闪电,会睡不安稳。」
「为何还担忧本宫?」
「臣习惯了。」
「可你不愿陪我。」
眼前人好似还想后退,可石柱堵着,已是退无可退。
他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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