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个男人喜欢。」
我嘴角抽搐,这是心疼我吗?
一旁的齐疏雁悠哉地坐下,和我娘一人一边,占了主位。
我尴尬地拍拍裙子。
行,我坐凳子。
我娘夸张地抚胸,待到侍女们都被支走了,才小心翼翼地问我:「淑妃又有了,太后没为难你吧?」
我也顿时泄了气,小声道:「说再给我十天,今儿个已经第六天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捶胸顿足,长叹一声,「你爹今早跟我说,他后悔把你送进来了,还跟我说,他对不起你,让你别做亏良心的事儿。」
我听后简直想吐血,我自己照不照做是一回事,我爹的态度又是一回事。这会儿让我别对太后言听计从,这不站着说话不腰疼吗?
齐疏雁不耐地插话:「娘,你废什么话,直接把我爹的决定说给她听。」
「什么决定?他不会要卖我第三次吧?!」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没注意到桌上杯盏,茶水飞溅。
我娘像是货真价实地被吓了一跳,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中气不足。
「哪里是卖你呀?!你爹自知对不起你,托我和你说,往后不必再看江家人脸色……」
???
这是什么情况?
太后是皇帝的亲娘,今年连四十岁都不到,精神正好,计谋百出,族亲占据朝廷高官,明面上反抗江家,是哪根筋搭错了?
至此,我娘已不忍再说。
齐疏雁晃动着手中茶盏,在一片静默中,缓缓开口:「父亲已决定,把我嫁给魏王。」
「他毁我一个还不够,连你都要算计!」
我吼一般地说出这句话,话落,愣在原地。
嫁给魏王。
怎会要嫁给魏王?
他是赵忱的弟弟,生母早逝,原本不起眼,谁料成年入朝后颇具才干。
太后不悦,将他赶去了封地。外封期间,魏王依旧政绩斐然,深得当地百姓爱戴。
太后深为忌惮,将其与指腹为婚的名门贵女的婚事一拖再拖,最终作罢。
「姐姐,你随我们去岭南吧。宫里有些爹的人脉,会接应你逃出去。」
她停下动作,无声看我。
齐疏雁这些年,鲜少叫我「姐姐」。
我幼时不服气,寻我娘告状,可她却说,只长两岁而已,才不要做我妹妹。
现如今,我等来了这一句。可我的妹妹、我的爹娘,却告知我,他们即将离开。
我藏在袖子下的双手早已颤抖不停,甚至握不住桌角。
眼前雾气氤氲,我用力稳住声线,一身难堪。
「我爹这样,贪图荣华富贵,与江家何异?」
我娘垂下头,声音嗡嗡的。
「桐儿,你怎会觉得,我们家,是效忠陛下呢?」
是吗?
是了。
是我太天真了。
世代能臣,只追随能成事者。
我从前的那些坚持,好像都成了笑话。
深信不疑的父亲、舍弃下半生也要与之为伍的家人、刻在书房墙上教我圣贤之道的祖训,全都是假的。
两人什么时候走掉我已记不清,只觉得浑身冰凉。
窗外蝉鸣声阵阵,将我的思绪带回一年前。
9
那是我嫁给江临案的第三年。
有一段日子,他总是早出晚归,回家后也待在书房里直至熄灯时辰。有几次我等得睡着了,听见他脚步声响起,迷迷糊糊地,只觉窗外暗得厉害。
他将我从椅子上抱起来,声音很轻地问我怎么不去床上睡。
我有点委屈,问他最近在做什么。
他没回答我,只替我盖好被子灭了灯,转身又要走。
我没睡醒时本就爱胡搅蛮缠,一见他这样,眼泪立马往下掉。
最终还是江临案留下来哄我,第二日我才听说,他部下的亲信在书房里等了他一夜,靠在桌腿上睡着了。
那段日子,嫂嫂明里暗里提点我不要出府,可尽管在家中,依旧可以听到新帝不得民心的消息。
赵忱是先帝的第三个儿子,有兄弟数人,他能登基,纯粹是太后当宠妃的十几年里与江家一同打下的根基。
可惜,赵忱生性软弱,却有一个野心勃勃的母亲,和两个狼子野心的舅父。
这就注定了江家擅权的结局。
盛安元年,南蛮为贺天子继位,进献公主数名。其中,就只有一人被赵忱所收,他给那姑娘取了个中原名字,便叫沈凝凝。
元年科举,新帝当朝的第一位状元,受到了少年皇帝的重用。那人出身寒门,赵忱似乎是找到了可以喘气的机会,对他大加提携。
二年春,状元郎死在了深夜的街道上。
随之替代其职位的,是那位曾与我有过渊源的、在江临案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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